外,以他多年的经验,他确定承德帝的身体绝对不是承受不住贺骋被毒死的打击,就连他想见君晏,也被内侍以“太子侍疾抽不开身”为由婉拒在外。
范靳心中担忧无比,他立刻回了家,让妻子儿女以祈福为名赶紧离开都城,他们的马车才刚出东门,韩烬便下令戒严。
安国公府已经挂上了白布,胡管事痛哭流涕地迎接宾客。
都城百姓们感念贺家英名,纷纷来到府门前悼念。
礼部尚书梁白亲自来到国公府,为贺骋主持丧仪。
朝臣们皆来上香行礼,可惜安国公府人丁凋零,只剩下贺岳白发人送黑发人。
邵竭来到贺岳身边,低声道:“贺尚书……节哀。”
贺岳的双眼空洞,了无生机。
邵竭又来到胡管事的身边,“若有任何需要帮衬之处,尽请开口。”
“唉……”胡管事抬起袖子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前些日子才给贺将军上了香,一转眼……怎么小公爷的牌位也被供了上去?小公爷还没及冠呢……是我没护好他……九泉之下我如何向贺将军交代……”
就连范靳也前来上香了,他看了一眼灵堂,难得也在心中一声叹息:枉费了承德帝还想要扶持贺骋,没想到一碗有毒的酸梅汤就能送了性命。年少承袭国公又如何?乐极生悲啊。
比起这些,范靳更想知道宫里到底如何了。
百官们离开了安国公府,转身又要前往镇南侯府,一天两场丧事,也是罕见。
邵竭也跟着来上香,他却是没想到堂堂镇南侯府竟然这般朴素,没有亭台楼阁,水榭曲桥,有的只是几间院子罢了,灵堂里多几个人就站不下了。
严凝带着严惟和严觅身批麻衣,正在铜盆里烧纸。
严凝的神情呆滞,好似还没有从弟弟中毒身亡的事实中缓过来。
反倒是严惟和严觅都哭成了花猫。
“小舅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鸡腿吃……不只是鸡腿,鸡翅膀也归你……”
“小舅舅你快回来,觅儿再不说你字写的难看了……”
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就算大人再能演戏,小孩子也演不了。
邵竭来到游迢的身边,小声问:“不知永安侯现下如何了?”
游迢哽咽道:“现在就靠皇宫里的雪芝吊着那口气……程太医施针尽力留住侯爷的性命,看能不能撑到镇南侯回来,让他们舅甥二人见最后一面。”
邵竭蹙眉,还想再多说两句话,游迢已经去招呼其他前来悼念的宾客了。
但是严赋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剩最后一口气,邵竭得亲自确认。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严赋房中的一位年轻太医忽然冲了出来,在严凝面前跪了下来,“夫人……夫人……永安侯去了……”
严凝缓慢抬起眼,泪水流了下来。
两个孩子也傻了,怔怔地问:“大舅舅怎么了?”
邵竭立刻反应过来,冲进了严赋的房中,“程太医!程太医!永安侯到底如何了?”
只见床榻边的程太医低着头,双手扣在膝盖上,“老朽无用……老朽无用,救不了侯爷啊……”
邵竭三两步上前,只见躺在那里的严赋形容枯败,一只手垂在榻边,额头、胸口上都留着施救时的银针,密密麻麻的一片,看起来程太医应是尽力了,可惜回天乏术。
他赶紧扣住严赋的脉搏,仔细感受……没了,当真没了……
程太医只当邵竭不愿意接受严赋离世,长叹一声道:“邵大人,还是让永安侯离去吧,这毒吞噬他的血脉五脏,他纵使吊着一口气也是痛苦万分。如今……亦算是解脱吧……”
邵竭还是不死心,他确认了严赋的鼻息之后,又按压在他的颈间,等了好一会儿仍旧没有任何跳动。
作者有话说:
严澈:唉,在哪儿睡懒觉不是睡呢?棺材里一样睡。就是听到有人说什么“天妒英才”,差点把我给笑醒。我也算英才?哈哈哈!
君晏:人死了就会有光环和滤镜。你成功模拟了我早死的白月光。
宫变
“永安侯……真的走了……”
邵竭向后踉跄了一步, 和满屋人的悲怆相比,他的内心深处是难以自已的欣喜。
这个最碍事的家伙终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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