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
闵言在他旁边坐下,胳膊搭在池沿上,头微微后仰。路昭看他那样子,忽然问:“你是不是小时候老来这种地方?”
闵言“嗯”了一声:“小时候跟我爷爷过来解解乏,大人们在上面喝茶,我们几个小的就在池子里泡着。那时候比现在还能闹。”
路昭来了兴趣:“你小时候什么样?”
闵言偏头看他:“怎么,想了解我童年?”
路昭别开眼:“随便问问。”
闵言一手揽过路昭的头,让他枕在自已胳膊上,慢慢说:“我小时候挺皮。有一回在池子里跟我弟打水仗,把一个长辈的手机甩到水里了,回去我俩都被批了一顿。”
路昭脑补了一下那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还有被批的时候。”
闵言说:“怎么没有。闵家的孩子,哪个没挨过。”
两个人在池子里又泡了一会儿,路昭的脸颊都泛红了,闵言叫人端来冰镇酸梅汤,他喝了两口,酸酸凉凉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爽快了。
路昭又泡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饿了,酸梅汤喝了一肚子,到底不顶饱。他拍了下水面,说:“走吧,我饿了。”
闵言先起身,顺手把池边搭着的毛巾拿过来,给他擦了擦肩头和胸口,又递过去。
路昭接过来自己擦了脸和头发,裹上浴袍,闵言带着他往餐厅去。
走廊两边的灯很柔,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路昭本来还犯懒,一推开餐厅门,眼睛“噌”地亮了。
有点远
这哪是澡堂子的餐厅,分明就是那种星级酒店的自助,整个餐厅大得出奇,灯火通明,几百个座位错落排开。
热菜区、冷盘区、铁板区、甜品区、水果区、饮料区,一目了然,几个明档后面站着戴高帽的师傅,正忙活着。
热菜台上,大虾、酱骨、红烧肉、蒜蓉扇贝一排排码过去,冒着白气,烧烤档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香飘得满场都是。
海鲜池边上,螃蟹和虾爬子堆得像小山,甜品区更夸张,蛋糕、布丁、马卡龙摆了好几层,旁边还有个巧克力喷泉,咕嘟咕嘟地流着。
路昭看得都眼花了,他猛地想起什么,转头跟闵言说:“我上回看电影,人家泡完澡就吃那种鸡蛋。带壳的,剥开里头黄黄的,他们吃得可香了。我也想吃。”
闵言说:“你说的是温泉蛋吧。这儿应该不叫这名,不过有差不多的。”
这边的就餐区,安静很多,灯光压得更低,桌子之间隔得远,每张桌上都摆着小花瓶和香薰蜡烛。
服务生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位子,微微欠身,把两个平板分别放在闵言和路昭面前:“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是点单制。您二位喜欢什么,直接在平板上选,后厨会现做送过来。”
路昭拿起平板,划了几下,菜单做得很精致,每一道都有图。
他先翻了海鲜类,点了一只帝王蟹,又点了半打蒜蓉生蚝。
再往下划,看见有战斧牛排,又点了一份,配黑胡椒汁。
他想了想,又加了碗海鲜粥和一份冰草沙拉。
点完之后,他把平板一放,往后一靠,说:“拿平板点有什么意思?自助餐还是自己拿才香。”
闵言正在低头选酒,听他这么说,笑了笑:“你喜欢自己拿?那我让他们把菜摆回去,你再去取一趟。”
路昭白他一眼:“那倒不用。”
闵言把平板递给服务员,没过多久,菜就一道道上来了,最先端上来的是两个小碗,里面各卧着一个鸡蛋。
那鸡蛋是敲开的,蛋白白生生的,蛋黄半凝固,浸在酱汁里,颜色好看。
路昭拿小勺挖了一口,蛋黄黏黏糯糯的,入口又滑又香。他眼睛都眯起来:“就是这个我说的蛋,真好吃。”
再就是帝王蟹,一只老大的蟹拆好了,蟹腿剪开,红通通地码在冰盘上,旁边配了三种酱。
路昭觉得他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考完试又泡澡,简直饿的不行了。
路昭拿起一根蟹腿,蘸了料,他一边吃一边点头:“这蟹真不错。”
这里的食物确实很新鲜,能吃到一种鲜甜的味道。
牛排也是厚厚的一块,切面是漂亮的粉红色,肉汁从切口处慢慢渗出来。
蒜蓉生蚝烤得金灿灿的,上面还汪着油,粥也来了,米熬得又软又稠,里面放了虾仁和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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