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能一直看紧点!看不住的那天,我不会跟你客气。”
门开了,走廊外面的灯透进来,闵聿走了出去,脚步不急不慢,消失在拐角。
闵言一个人站在吧台后面,又倒了一杯酒,没喝,就那么放着,他掏出手机,给路昭发了一条消息:“我马上回来!”
那边回得很快:“ok。”
他把手机扣在吧台上,仰头靠在后面的酒柜上,闭了闭眼。
……
转眼到了冬天。
京都的冬天比南边冷,风里带着干冽的味道,早上一出门,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路昭裹着羽绒服去上课,路上的人也都缩着脖子,走得比平时快。
他偶尔能在食堂看见沈寂,沈寂一般坐在靠窗那排,面前摆着两瓶牛奶,给他送一瓶之后就坐着,平时就看见路昭进来,视线跟过去,但不靠近。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路昭在二楼看书,沈寂在一楼靠门口的位子坐着,隔了大半个厅,不说话,也不上来。
路昭起初还有点紧,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他出现,也习惯了他不靠近。
闵言最近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回来得越来越晚。
有时候路昭睡了,他才进门,第二天早上又走得比路昭还早。
他只从闵言打电话的只言片语里听出点眉目,像是家里的事,又像是跟沈家那边有关,闵言没细说,路昭也没追问。
这天晚上,路昭刚洗完澡,头发吹干了,穿着一件厚睡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翻一本运营案例。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他正看到一半,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沈寂。
路昭的动作停了一下,这号码是一个多月前沈寂找他要的,当时有种他不给,沈寂就追到底的样子。他不好不给!
给了之后,沈寂一次都没打过,今天这么晚了,打来干什么。
他没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继续看书。
过了十几秒,手机又在柜面上震起来,嗡嗡嗡的,隔着木头顶板传上来。
路昭叹了口气,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划了接听。
“喂。”
那头没马上出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有点急,又有点压着:“路昭?是我,陈许。”
路昭坐直了一点:“怎么了。”
“沈寂这小子在你楼下呢。”陈许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冻着了,又像是跑了很久,“怎么着都不愿意走。我劝了半天了,他不听。”
路昭皱了皱眉:“他喝酒了?”
“嗯。喝了不少。”陈许顿了一下,“路昭,算我求你了,你下来看看他吧!他内心真的很痛苦!
这几个月,他天天就跟着你,远远看着,不敢上前,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喝成这样,蹲在楼下,叫他走他也不走。
你来看他一眼,他就听你的,他也就听你的了。”
路昭没说话,他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窗外有风,吹得玻璃轻轻响,他沉默了几秒,开口:“你们在哪个楼下。”
“你家楼下。单元门口。”
“等我一下。”路昭说。他把电话挂了,从床上下来,趿上拖鞋,去衣帽间拿了件厚外套披在睡衣外面。
他走到玄关,换了一双鞋,拉开门,楼道里很安静,他按了电梯,下行。
到了一楼,推开单元门,冷风一下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往门口扫了一眼。
陈许站在门边的花坛旁边,缩着手,脸冻得有点红。
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沈寂靠着墙根蹲着,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件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面前的地上有一小片水渍,应该是化了的冰,或者洒了的酒。他的头低着,下巴几乎抵在膝盖上,看不清表情。
路昭站在单元门口,没走过去,他喊了一声:“陈许。”
陈许抬头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朝他招了招手。
我想见见你
路昭走过去,在离沈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来,把路昭的头发吹起来一撮。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沈寂,没说话。
陈许在旁边小声说:“他从下午就开始喝,我陪了一路,本来在酒吧,后来非要来这儿,我说送你回去,他不肯。”
路昭“嗯”了一声,他蹲下来,跟沈寂平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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