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情诸多,我也听到许多风声,朝野注意力分散,此时送一个‘正统皇子’回京,就是看准了此刻最容易搅动局势。”
元奚听完,顺着那人的话理清思路:“所以,他都不需要逼宫,只要入京,便可招揽人心。届时朝中对我不满,又对摄政忌惮的臣子,都会战队他。”
那人冷笑:“是啊,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啊。”
两人沉默下来,元奚又仔细想了半天,忽然把思路往反方向拐:“你说还有没有可能,他没有造反之心,真的是个皇子侥幸存活?”
“额。”那人卡壳了,“别猜了,你将此事告诉摄政王,之后便等回京后静观其变,追兵来了,我……”
话到这便断了,像挂断电话一样掐断连接,元奚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连接他们二人交流。
眼下别无他法,他只得爬起来披了件大氅,往御书房走去。
暖黄色的宫灯沿着长长的石子路蜿蜒,映得少年身形单薄。
大晚上的,元奚没有束冠,只带着暗五往御书房走去。
自从几月去去知县路上遭到刺杀后,暗四和暗五经常轮值跟着他,都快成他的贴身暗卫了。
御书房灯火通明,蔺承叙想必还在忙碌。
元奚停下脚步,站在门前,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着御书房。
整个国家最核心的权力,便集中在这一方小小的宫殿里。
侍卫见陛下深夜前来,立刻为他开门。
元奚本来还想再看看,猝不及防对上了门内的暗一,两人面面相觑。
好吧。他将手揣进袖子里,只好顺势走进去。
蔺承叙正在批阅奏折,眉眼一贯的冷漠,瞧着生人勿近。
元奚自知不在“生人”的范围,迅速挪到蔺承叙身边,顺手就拿起一个卷宗翻看。
蔺承叙一顿:“陛下怎么来了,还尚未安寝?”
“睡一觉醒了。我有一件事要单独跟你说。”
蔺承叙见状,放下朱笔,抬手挥退殿内宫女侍从,殿门啪的一声闭合。
“陛下请说。”
元奚垂着眼转述着:“多年前身亡的三皇子离奇复活了,如今正一路往京城赶来。”
蔺承叙的第一反应是笑:“陛下在讲什么故事。”
“这是真的!传闻此人身上,持有先皇赐的令牌,还有三皇子的胎记,百姓都传开了,不信你去打听。”元奚一拍桌子。
蔺承叙沉默良久,眼眸阴冷下来:“我知晓了。此事切勿对任何人再提。“
“我知道。”元奚乖乖点头,声音如水流般淌进蔺承叙的心里,“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
蔺承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此事交由臣即可。”
有了这份保证,元奚高兴了许多,他一点也不想自己扛事,也扛不住。
心事放下了,元奚天南海北地聊天:“你还有多久看完这些奏折?”
“今日看不完,过会便歇息了。”
“明日便是春闱放榜之日了吧?”
蔺承叙颔首:“是。明日清晨,春闱的名录便会公示。两日后举行殿试。”
他随手将一旁整理好的名册推到元奚面前。
“陛下可先过目。”
元奚低头看向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个扫过去,心中感慨着,这些顶尖的天才就一个个呈在自己面前,他甚至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划去或添加名字。
元奚舔了舔嘴唇,但也就想想。毕竟除了自己以外,他都想不到认识的人里,谁想上春闱名单且考不上的。
“殿试我需要做什么?”元奚抬眸,认真询问。
“陛下坐在龙椅上露面即可。考题我会提前审定,阅卷由九卿来,最终名次臣可与陛下一同把控。”
“好。”元奚点点头,对这个安排很赞成。
若是真让他做主殿试,反而显出他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白痴,让那状元笑话。
元奚继续翻看着名单,直到眼睛都酸痛了,才看到最后。
没有莫辞的名字。他叹了口气,有些遗憾这个寒窗苦读二十余年的青年,努力却付诸东流,心底难免唏嘘。
蔺承叙看出他的神情变化,问:“陛下在惋惜何人?”
“是莫辞。”元奚见蔺承叙蹙眉,似乎没听明白,“就是我们去知县的赶考的书生。”
蔺承叙巴不得见不到他,冷笑一声:“技不如人罢了。陛下不必挂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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