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睁大了眼睛,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我……”
他知道自己当初在擂台上恐怕的确伤到了吴不尘,可看他当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只以为他有什么锻体秘法或是瞬间以真气护体,他只受了伤一点无伤大雅的轻伤。可过了这几天,伤处还血流如注……
吴不尘微笑:“我不是说了吗?你真的赢了,没有我什么让不让的道理。”
“这是重点吗?!”蓝扶玉又急又气,“你不晓得疼吗?刚刚怎么不说?”
吴不尘扶着他的手,慢慢朝床边挪,那模样看得蓝扶玉着急,索性敲他后腰的麻筋,将他打横抱起,轻而又轻地掀了帘子,将他放在床上躺下。
吴不尘似乎想要抗议,但蓝扶玉做得利索,他再要动作,还会被蓝扶玉在肩上拍一下警告,索性躺下随他摆弄。
“你,你要换药吗?”蓝扶玉正想解开他的衣带重新包扎,可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衣服,脸上便烧了起来,“是不是……不方便。”
作者有话说:
两个呆呆小孩搞私通的戏码……
偷香
吴不尘笑起来:“想来是有些不方便。伤口太可怕,你看了恐怕吃不下饭。”
“你对着我腰上的伤口用‘玉无痕’。医师来看过,说腹腔里的脏器伤了不少。”他表情如常,仿佛不是谈论自己几乎致死的重伤,而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真厉害,肠子都断了诶……”
蓝扶玉怔住,他咬咬嘴唇,低下头,只好将找来的干净纱棉递过去:“对不起。”
吴不尘接过,又从床头小几上摸来几个小药瓶,轻轻放下床边纱帘,解开衣服替自己包扎。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隔着纱帘,他的声音好像也变得遥远,吴不尘的语气没有变化,依然轻快温和,只是偶尔被呼吸打断。“岱舆会上,这样的失误事故是常事……我不也给你胸口开了个洞?一样啦……噢,扶玉,把小几上的针线递我一下。”
蓝扶玉咽了咽口水,捧起装着针线的小瓷盘,递进纱帘:“你……你要缝伤口吗?会不会手抖,要不我来帮,帮你。”
吴不尘解下染血的棉纱,小心清理伤口,顺手拆掉已被扯断揉乱的缝线,再流畅地穿针引线,接着从腰侧皮肤刺入:“嗯。不是缝伤口,只是将止血的布条……呼……缝一下,结实些——诶?”
蓝扶玉掀了他的帘子,一脸严肃地撑在床边。
他见了吴不尘正对着自己的皮肉穿针引线,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感觉不到疼?”
吴不尘尴尬地笑了笑:“不算是感觉不到。但是……也是有些特别,疼痛算不上什么麻烦。”
蓝扶玉叹了口气,顾不上细问,只伸手道:“让我来吧。你这样,好别扭。”
“那怎么好……”
“让我来。”
“噢。”
吴不尘乖乖往外挪了挪,将针线递给他。
“……”蓝扶玉轻轻按着他的伤口,少年腰身劲瘦,皮肤却白皙柔软,本该是一片惹人遐思的风光,可他腰间那道狰狞伤口却看得令人心冷。他照着之前针线留下的冒血针脚细细将伤口缝上,只是旁观,蓝扶玉也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发疼。可吴不尘却好像浑然不觉,呼吸依旧平稳,他衣裳脱了一半,漆黑长发遮住裸露的肩膀,侧脸沉静俊雅,毫无重伤的狼狈。
“好快。”吴不尘看着蓝扶玉剪掉线头,摸了摸整齐的伤口缝线,“手艺很好。”
蓝扶玉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眉头微蹙,一言不发,只是将换下的沾血纱布收走。
他刚回头,却见吴不尘已经收拾整齐,披了素白单衣,从床上下来,往香炉里又添一块香饼,清甜的牡丹香气便在室内弥散开来。
“你……”
吴不尘抬起头来,见他眉心紧锁,不知为何有点紧张:“怎么了?唉,血气重,不好闻,添点熏香,心情也好些。”
蓝扶玉走了过来,眼见又要将他抱回床上,吴不尘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摊开袖子晃了晃:“没事的!大夫今天早上来看过,没什么危险,养几天就好。”
蓝扶玉抱着手臂,咬了咬嘴唇:“你……你之前在擂台上,为什么不说?”
吴不尘微怔:“说什么?”
“说你伤得这么重!”蓝扶玉按着额头,沉沉叹了口气,“当时……当时……谁都以为你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就连我也——”
吴不尘眨巴眼睛:“说这些干什么?扶玉也不是大夫,告诉你,你也帮不了忙。”
他又想了一想:“还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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