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空回去看了眼谢仪,发现他走的时候谢仪怎么躺,回来谢仪还是那个姿势。
他都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能睡。
他让谢仪学编同心结的红绳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缠在谢仪的脖子上。
崔望都气笑了,可手上却轻轻把红绳摘下来,又忍不住在谢仪的床头放了两包糕点。
又查了半天,崔望耐心等到晚上,再来到昨日那凉亭,那老者果然已经在等他。
“小友,你来了?”
崔望拱手:“前辈。”
他扫了眼那老者,“前辈今日不饮酒了吗?”
老者的身边并没有出现酒罐。
老者笑眯眯道:“你既想用千年藕欢花修补你爱人的魂魄,光是酒怎么能满足你。”
崔望面不改色,可掌心却悄无声息凝聚灵力。
千年藕欢花不是花……
那老者却温和道:“你放心,你是我命定的第三位弟子,我怎么会害你。”
命定的第三位弟子……
崔望忽眸子微眯,“您是太虚玄天宗的掌门。”
江问川捋了一把胡须:“是。”
他看向崔望,“你成长的的确很不错,寻常人要几年数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能突破的化神,你不过用了三个月。”
“如此下来,飞升指日可待。”
崔望想起那虚无空间漂浮的,不全都是飞升修士?
能不能飞升还是个问题。
而江问川也话音一转。
“可朱雀大陆,已经三百年没有出现过飞升天雷,上一位飞升的,还是三百年前的圣月国公主斗莲尊者。”
崔望微微一顿。
江问川的眉心闪过一丝凝重。
而不经历雷劫,他们就不能飞升,而他们的生命却有限。
江问川忽然道:“不仅如此,修真界的灵气也日益缩减,不足一百年前的十分之一。”
崔望扫了眼江问川。
传闻江问川双十年华就达到金丹,现在却是老者的模样。
江问川再不飞升,寿命也到了极限。
而且他莫名觉得江问川身上的气息十分古怪。
崔望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金红之光。
刹那间,百邪退散。
梵天珠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江问川的寿命……明明气数已尽,怎么还活着。】
并且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崔望心脏一沉。
可他不是因为江问川。
而是谢仪。
若是他已经达到飞升之境,而谢仪还是元婴,那么寿命只有三百年。
这是崔望绝对不容许的事情。
谢仪要长长久久陪伴他左右。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带走谢仪。
江问川摆摆手。
“暂且不说这些,这便是千年藕欢花。
崔望看着江问川掌心中的——蚕蛹?
而且,崔望在那蚕蛹上,感觉到了一点熟悉的香气。
似乎是跟玄天宗分配给谢仪的弟子丹药之中一样。
只不过谢仪懒,所以都是他顶替谢仪易容过后的容貌去拿。
当时只觉得都是一些普通的丹药,但似乎又和平常的不同……
而他手上这枚蚕蛹,气息更加浓郁。
对上他疑惑的目光。
江问川呵呵笑了一声,“你知道,几千年前,朱雀大陆出了一位屠杀修士的邪修吗?”
“知道。”
“他其实是妖修。”
崔望猛然看向江问川。
“那邪修可以肉死身生白骨,超脱六道轮回之外,不死不灭,所以天道引导我们,镇压于我宗门之下。”
江问川指了指地底下,淡淡道:“既然本体是植物,那便有天敌。”
“千年藕欢花的天敌,是千年水蚀蚕,两者还未开化之时,水蚀蚕便以藕欢花为食。”
崔望看着手里这只水蚀蚕。
梵天珠不:【这玩意不会是吃过那个藕欢花的血肉吧……】
甚至整个玄天宗分发的丹药……
崔望忽然道:“江掌门。”
江问川却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