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一声响,白烟腾起来,混着烧焦竹子的糊味扑面而来。
周承衍站在门口,喊道:“周承煜!”
承煜回头看见大哥,立刻丢下木棍,蹬蹬蹬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哥!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才想试试用火烤一下胶让它干得快一点,结果罐子太热了……”
“所以就烧着了。”
“嗯。”
周承衍低头看了一下腿上挂着的小团子,又看了一眼院子里两个同样满脸灰的伴读。
郑元朗低着头不敢看他,鲁晓安倒是胆大些,还冲他咧了一下嘴。
“大哥大哥,”承煜晃了晃他的腿,“我们那个木鸟本来已经快做好了!就差一点!你要是晚来一会儿我们就成功了!”
周承衍蹲下来,掏出手帕把弟弟脸上的灰擦干净,无奈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叹了口气:“木鸟下次再做,你先跟我回去,让宫女给你洗把脸、换身衣服。”
周承衍把他抱起来,掂了掂,觉得好像比上个月又沉了一些。
承煜趴在他肩头,冲郑元朗和鲁晓安挥了挥手:“元朗晓安!明天再来!”
郑元朗和鲁晓安对视一眼,齐齐应了一声:“是,殿下。”
周承衍抱着弟弟往外走,走出偏院的时候,听见承煜趴在他肩头小声嘟囔:“大哥,那个胶其实很好用的,就是火候没掌握好,下次我让桶桶老师再教一遍。”
周承衍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他把弟弟往上托了托:“回去先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肉!”
周承衍低低笑了一声,抱着他穿过回廊走远了。
当夜,坤宁宫内。
承煜洗完澡换了寝衣,钻进被窝里滚了两圈,把被子裹成了蚕蛹状。
皇后沈明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册,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角掖好。
“今日又闯祸了?”
承煜把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没有。”
“那你今天衣服怎么那么脏。”
承煜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做了个木鸟,胶罐烧了一下。”
沈明澜放下书册,看着他。
承煜把整张脸探出来,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母后,木鸟真的差点就飞起来了。”
“差点。”
“嗯,差一点点。”
沈明澜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明日不许再烧罐子了。”
“那用锅行吗?”
“……也不行。”
承煜瘪了一下嘴:“那好吧。”
沈明澜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吹灭了床头的烛台:“睡吧。”
她起身走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承煜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床帐顶上的花纹发呆。
没一会儿,脑子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煜煜小朋友,今天又失败了?”
承煜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桶桶老师!你来了!”
系统叹了口气,活像一位操碎了心的老妈子:“煜煜小朋友,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鱼鳔胶加热要隔水,不能直接架火上烤。”
“可是隔水好慢啊。”
“慢是慢,至少不会把罐子烧炸了。”
承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理直气壮:“那我下次隔水。”
“还有那个木鸟,”系统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翅膀的角度不对,昨天不是教过你了吗?翅膀要有弧度才能产生升力。你那个翅膀做得跟块木板似的,能飞起来才怪。”
“可是竹片好难弯呀。”
“用热水泡,泡软了再弯。”
“哦!”承煜想了一会儿,又问,“老师,那明天我们再做一次,这次肯定行?”
系统沉默了一息:“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做灭火实验的时候也这么说。”
“那不一样。”
“结果把米缸炸了。”
承煜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道:“老师你怎么老记得那些。”
系统哼了一声:“你虽然才五岁,但你干过的那些事儿,够我记一辈子。”
承煜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发酸:“老师,那个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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