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止勒马看着前方的人,眸中深沉:“皇兄,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前方马背上的男人笑了一声,一夹马腹,让马儿上前几步。“我好得很,不过不如二弟,现下谁不知二弟是将来的真龙天子,我还没到你的明宣殿去奉承几句呢。”
“今日路上偶遇,那就祝二弟,哦不,是将来的太子殿下明堂稳坐。”
他身下的高大黑马扬着头,睥睨着前方,气质与他本人颇为相似。
徐谨安是知道这个人的,赤煌国大皇子,沈寒舟,本是当下毫无疑问的太子人选。
他有些好奇,把脸从帽兜里探出来想看看。
刚把脑袋探出来一半,就被沈渊止一把按了回去,顺便还把帽兜拉紧,将他捂得严严实实。
徐谨安:“?”
沈寒舟扫到那帽兜下的半张脸,神情一怔,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二弟这是从何处抢了个美人来,也舍不得让哥哥看一眼,难道还怕我偷了去。”
沈渊止朝他看去,手掌悄然压住徐谨安帽兜下的绳结,将之捂得更紧。
“皇兄说笑了,此人是清悬宗的长老,并非皇兄平日里见的那些轻浮美人,不可得罪,否则清悬宗是要讨说法的。”
“哦?”沈寒舟道,“既是清悬宗长老,那自然应该奉为上宾,怎么委屈长老跟你挤在同一匹马上,我有马车,长老不如坐我的马车。”
徐谨安的脑袋被挡住,心下回忆起这个沈寒舟的人设,他是个有野心的皇子,太子的第一人选,无论是按顺序还是实力排,都非他莫属。
在设定中,他是沈渊止的劲敌,是阻拦沈渊止登上皇位的强有力对手。
至于其他的,徐谨安不知。
沈渊止道:“不劳烦皇兄,长老在我明宣殿作客,自当随我一起回去,改日再找机会与皇兄一聚,我先回去了。”
沈渊止策马前行。
沈寒舟的两个下属拦在沈渊止面前,沉着一张脸不放行。
沈渊止扫了他们二人一眼:“皇兄手下的侍卫权力真大,连皇子也敢拦。”
沈寒舟骑马朝他走近几步,脸上摆出一个笑来:“二弟就这么急着走吗,你回来这两日就见了父皇,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你一个也没见,你难道不知我们想你想得紧。”
沈渊止隐去眼底的那抹冷色,也同他一样摆上笑脸,他笑起来比沈寒舟好看多了,还更温柔可亲。
“皇兄说的是,明日我就在明宣殿大摆宴席,邀请你们都来做客,与大家聊聊我去清修这几年的趣事,皇兄觉得如何,明日肯赏光来吗?”
沈寒舟看向徐谨安:“明日长老也出席吗,长老在,我就来。”
沈渊止嘴角的笑意变淡,不过依旧好看。“我在哪儿,他在哪,皇兄只管来便是。”
“那就说好了。”沈寒舟道,“明日记得备上宴席。”
沈渊止:“好。”
两个侍卫这才让开道路。
跑开后,徐谨安终于把脑袋冒出来:“唔,你这皇兄也太张狂了,竟纵容手下的侍卫拦你,你好歹也是个皇子,哪里轮得到侍卫拦你去路。”
这皇子当得可真憋屈。
沈渊止道:“师尊这是为我鸣不平?”
“当然了!”徐谨安义愤填膺,“你可是我爱徒,若是我现在修为还在,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看他还敢这样欺负你。”
沈渊止帮他紧了紧领口。“别进了风。”
一路跑回鸳鸯阁,徐谨安脱下外袍,上面被雪浸得湿湿的,必须得晾一晾。
“真冷。”
徐谨安在屋里搓手,外面骑马溜达一圈,尽管穿得厚实,但还是感觉人凉透了。
凌盛让侍女搬了火炉来,让本就暖和的屋子更暖和了几分。
“殿下,热水备好了,您与仙长可以用了。”
沈渊止点点头,凌盛在旁边候着,他早就备好了两人换洗的衣物。
徐谨安的确很想泡个澡,他道:“劳烦凌内侍赶紧带我去。”
凌盛在前面领路,“仙长请。”
沈渊止跟上。
温香暖阁内,有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浴桶,水面还冒着热气,一副烟雾缭绕的景象。
徐谨安扑到浴桶前,眼睛放光,“好久没泡过澡了。”这也是享受到皇家待遇了,只是有点寒酸,谁叫沈渊止不受宠。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是他喜欢的温度。
“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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