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容寂心情复杂。
曾经,师尊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他永远高高在上,如今他却自愿低入尘埃,为人奴役。
容寂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影,心中五味杂陈。
遗迹
遗迹正式开启前一日,有人来敲门,容寂打开门看见的是那日见过的万域盟的人。
“有事?”
万域盟的人道:“奉镇界使之命,请徐道友去一趟。”
容寂往屋内的人看去,徐谨安正吃完晚饭,这会儿在看着窗外发呆。
一听鹤嵘找,他赶紧出来,笑道:“我随你去。”
刚踏出门槛,衣袖就被容寂扯住。
他只拉着人,不说话。
徐谨安疑惑地回头看去:“怎么了?”
容寂眼神复杂,仿佛看人堕入风尘,无法救赎。
来人催促:“徐道友,镇界使等许久了。”
徐谨安安抚似的拍拍容寂手背,将衣袖抽出:“为师去去就回,你早些休息。”
他随万域盟的人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容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呆愣良久,回屋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从前的徐谨安。
他到底是何模样?
如今他用这种方式来偿还,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的确很是震惊。
他竟能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自己的美色。
内心深处对徐谨安的恨意被拔出,正视那些恨意,心中便觉得这都是他应得的。
徐谨安敲门进屋,正巧遇到其他万域盟的人从屋里出来,四个人同时看向徐谨安,颇有些好奇。
礼貌地点了点头,徐谨安从他们身边经过,进屋,关门。
“镇界使唤我来有何事?”
鹤嵘道:“明日进入圣城的人不在少数,都是修士,你进去恐怕性命难保,你再考虑考虑。”
谢书冥的魂魄此刻正贴在他心脏的位置,丝丝凉意浸透心扉,算起来谢书冥是为护他而死,理应还他一具肉身。
陆藏锋得罪的人太多,若是让其他人寻到他的踪迹,怕是又要打起来。
万一不小心把陆藏锋的仇人引去,那谁还能帮谢书冥。
思索再三,这个忙还是不能让别人帮,徐谨安道:“我得进去试一试。”
鹤嵘似乎早有预料他的回答,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丹药:“吃了它,或许可保你一命,敢吃吗?”
徐谨安看着金丹,拿起来毫不犹豫就吞了。
只能赌一赌鹤嵘的人品了,死就死吧。
金丹入体,徐谨安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时辰不早,容寂左等右等,等不到徐谨安回来,他沉着脸把门锁死。
一夜眨眼就过去了。
鹤嵘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走吧,到时辰了。”
还在梦中的徐谨安顿时惊醒,赶紧从鹤嵘的床上爬起来跟着他出门。
来到楼下大厅遇到了容寂,容寂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撇开了脸。
昨晚吃过丹药就晕了,睡得跟猪一样,这会儿才渐渐察觉到,精神头好像旺盛了不少。
应该是某种强身健体的丹药,能保一命就最好了。
万域盟的人在酒楼里集结,浩浩荡荡往圣城去,徐谨安不出意外地跟在鹤嵘身边,此刻正被鹤嵘带着飞上虚空。
付晚鱼紧随其后。
实力不够的修士便御剑而行。
前行时,徐谨安发现前后左右同时飞行的厉害修士都时不时朝他看一眼,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惊艳,甚至还有惊恐。
他不懂这些眼神,犹豫几番便问鹤嵘:“他们一直看我是什么意思?”
“我有问题?”
鹤嵘道:“你身上的阴寒之气散去,气色恢复如常,与这几日他们看见的你有所不同,自然觉得奇怪。”
徐谨安回看了他们一眼,原来如此,想必是那金丹的功劳。
没有再问鹤嵘,圣城已经到脚下。
六个大乘尊者各站一方,下方就是古遗迹,有一层黯淡的光晕笼罩其上。
鹤嵘凭空托住徐谨安,嘱咐道:“一会儿入口打开,你直接跳下去即可,不会摔死,有金丹护你。”
徐谨安点点头,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还是蛮信任鹤嵘此人的,总觉得鹤嵘看他时那种看老熟人的感觉很强烈。
熟人不坑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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