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去了。
应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二人走远,但时间紧急,她也无暇多想,只好转头看向周颂,确认道:“那周颂你去切菜和洗菜,可以吗?”
周颂收回始终落在夏为念后背的目光,垂眸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应浔看了他一会,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拖长了语调说:“噢——我明白了,夏为念是不是舍不得让你去剥玉米啊?”
“我昨天看到过一些村民剥玉米,可费劲了。”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笑眯眯地感慨,“哎呀,你家竹马可真是关心你。”
可听了这话的周颂却并未展现出高兴的样子,而是怅然地反问了一句:“是吗?”
“是啊。”应浔根本没留意到什么异样,一脸笑意地说,“你想,昨天你中暑的时候,夏为念多心疼你啊,连最想去的摘水果都放弃了。”
眼看她越发不着调,江晴鹤颇为哭笑不得,赶忙把她拉到旁边腌肉去了。
两名少女在灶台前窃窃私语,周颂却没有理会,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而后方才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慢慢清洗起里面的蔬菜。
另一边,夏为念和沈曜舟正在赵叔的指点下剥玉米。
由于需要吃饭的人数太多,即便每组只需要准备一个菜,所需要制作的量也极多。堆在旁边的玉米足足有两大筐,全部都需要拿来做菜,剥起来颇为费劲不说,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简直就是纯粹的体力劳动。
但好在需要的操作并不复杂,两个人简单剥了几个就顺利上手,赵叔对他们一点就通的灵性很是满意,笑着夸赞了两句,而后就转去其他地方了。
沈曜舟吭哧吭哧地剥了小半筐就累得手酸,只好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觑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干活的好友,目光又在不远处安静切菜的周颂身上一掠而过,忍不住用手肘捣了下身旁的夏为念,凑近了压低声音奇怪地问道:“你平时不是最喜欢黏着你家竹马了吗?怎么今天故意躲着他?”
他和夏为念相识多年,实在太清楚对方的脾性。以此人对周颂的黏糊程度,没有立刻赶他去切菜都已经足够仁义,怎么可能还会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剥玉米。
夏为念原本还在走神,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骤然回神。他抿了抿唇,小声撒谎说:“没有。”
“你骗鬼呢。”沈曜舟无语,“换做平时早就乐颠颠凑上去了,哪会在这里跟我一起。”
夏为念低着头,拿起旁边竹筐里的玉米慢慢地剥,没有接他的话。
见他沉默不语,沈曜舟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疑惑地追问:“你俩吵架了?”
“……没有。”夏为念小幅度地摇头,随手把剥好的玉米放到一旁,盯着里面或黄或白的玉米粒,眼角余光却偏偏不受控制地落在不远处那道清隽的身影上。他迷茫地发了会呆,半晌复杂万千地深深叹了口气,小声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在那个旖旎的梦境之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对周颂产生如此越界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不该,也明白应该及时遏制,可当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时,莫大的慌乱和不安却还是在顷刻间吞没了他。
他茫然地想,原来他因为周颂所产生的害羞和无措,其实都是因为……他喜欢周颂吗?
但是,他和周颂都是男生啊。
男生和男生之间……也可以拥有名为“爱”的感情吗?
不是属于竹马亦或是亲人之间纯洁无瑕的爱,而是充满欲望……想要得到和独占的爱。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
可如今的种种,却都已经无比清晰地告诉他,答案就是如此。
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对梦境里那个唇齿相缠的深吻,贪恋地反复回味呢?
沈曜舟还是头一次见到夏为念这副模样,顿时大为惊奇:“我靠,这么严重?”
夏为念却不肯再说,只是默默无言地捧着玉米出神,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沈曜舟正想追问,在一片烟熏火燎中忙得团团转的应浔却是先一步留意到了他们的异状。她双眉一竖,当即叉腰怒道:“你们两个在干嘛!赶紧干活!晴鹤那边把肉腌好就要下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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