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渐晓哑口无言。
外界传说扶家上任家主和其夫人恩爱和睦，不曾想那些甜蜜的外表被撕开后，里面却是如此血淋淋的事实。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那扶风波不是已经被转移了吗，为什么他还是死了？”
扶晏面容平静，语气淡淡的道，“我杀的。”
“我是神殿之主，天道允许我杀他。”扶晏抬起下巴，看起来有些倨傲。
颜渐晓惊讶的张大了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有一个问题很想问出口——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瞎呀……你也会死吗？”
对此，扶晏没有回话。
颜渐晓何等乖巧，又善解人意——就像他不喜欢别人问他为什么会是哑巴一样，他自然也以为扶晏也讨厌别人问他的残疾。
又改口，“那我是怎么会被乔氏带走的？扶家当时没有人阻拦吗？”
随着这句话出口，颜渐晓感觉自己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太想知道是自己这些年来的苦难是怎么回事了。
但其实好像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扶家有四宫，甲木、扶木、南木、北木，当时母亲是扶木宫的宫主，但她身体很差了，有人趁机发动宫变，四宫大乱……你，走失了。”扶晏轻轻地说。
颜渐晓眨眨眼，“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当时年纪也不小了吧？”
扶晏这一次选择了沉默，只是忽然走近他，“颜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颜渐晓点点头，“随意。”
室内又沉默了很久，扶晏缓缓的说，“……我当时太忙了。”
忙着什么呢？
忙得亲生弟弟也不来找？那不就是他不重要吗？
扶晏有预知过往和未来之力，找一个人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不来找，不就是不想吗？
而且……如果说忙那一时还好，忙了这么多年，那正常吗？
颜渐晓身形一颤，心里忍不住堵了一下，他朝后退了一步，长靴和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扶晏听到了。
“……那你其实可以不把我找回来的，”颜渐晓低下头，缓缓往外退，“……我想去找我师父了，这里不是我的家。”
说罢，他像只小兔子一样窜出去，速度快极了，几乎是想跑下船的那种快。
可他还没有跑出几步，又被一双手给狠狠拽了回来，扶晏冰冷的声音落了下来。
“跑什么？你不想要你的言灵之力了吗？不想明白你眼前经常出现的未来和过去，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你不留在扶家，不久后也仍然逃不脱扶家血脉的诅咒——你会死的。”
一连串的话语打了下来，颜渐晓什么也不想听，他以为自己其实是有亲人的，可扶晏的态度并不像是很在意他。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来了应青夜。
应青夜在镜宫也是这样的，口口声声说对他好，其实在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面前，所有人根本都不顾他的意愿。
他现在不想留在这里，他不要留在这里，可扶晏要强求他留下。
颜渐晓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抽泣声，眼尾都哭红了，抬手捂住眼睛，仿佛垂耳兔卷起长耳朵，挡住自己。
下一秒，一道果香的气息传了过来，颜渐晓愣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被揽进了扶晏宽阔的身躯里。
几乎是肉贴肉的抱着，颜渐晓听到了扶晏有力的心跳声，他忍不住抱着扶晏——
“呜呜呜呜……”
忽然，后背上被扶晏以哄孩子似的力度拍了两下。
扶晏轻声说，“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哭就喜欢捂脸……看看这个是什么？”
颜渐晓啜泣着抬起眸，嘴里却忽然被塞进了一个甜甜的流心软柿，甜腻的果香迅速在口腔里迸发。
颜渐晓忍不住咬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他舔了两下柿子外面裹着的白色糖霜，叼住那颗小柿子。
“宝宝，哥哥……哥哥当时真的有事才没能去找你，”扶晏缓缓抱起他。颜渐晓站起来，脑袋也堪堪才到他的胸膛之下，这不小的身高差让扶晏抱他抱得很轻松——
“等我知道你在哪里的时候，你已经出了乔家了。”
颜渐晓无意识的找了个支撑点，他一手揽着扶晏的脖颈——就像小时候那样，坐在扶晏的一条手臂上。
扶晏长得比他高很多，衣袍宽大，轻而易举盖住了大半颜渐晓的身形，他没被坐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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