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见状笑了,“是知道自己比不过我,所以这般又争又抢吗?”
应青夜脸色一沉。
紫微:“我以山河聘,他有我才会化形,他同我相伴百年,许诺我同生莲台——你有什么?”
颜渐晓这下回过神来了,顿时不悦的皱起眉头。
应青夜眼角余光瞥到他的神色,心里又是重重的一沉,手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像是落败的犬。
颜渐晓的视线没了阻挡,那道黑色的身影转瞬而至,拉住了他的右手。
应青夜和紫微一左一右,分别拉着颜渐晓的手。
“颜颜在看哪一边呢?”紫微垂下眼,黑到有些发紫的眼眸里满是引诱,“在看我这一边,对吗?”
颜渐晓还小,哪里见过这种事,眼神略微有点懵。
他还坐在应青夜的怀里,右半个上身却已经被紫微扯到了他的怀中。
两人一黑一金,围住了那抹清瘦的粉色身影。
家宴虽不算隆重,但宫中人惯来爱打扮兔兔公主,只颜渐晓身上这一件粉袍能做出上百种花样,今日他穿的便是身浅粉金云袍,那衣料在无光的暗室下也有些波光粼粼的质感,美得像朵无法抓住的云。
垂耳兔的耳朵和散乱的发丝不好一起约束,宫人怕弄疼他,便没给他束发,只用一抹青绿翡翠做配,坠在他额间。
颜渐晓又扭头看应青夜,额间坠下的玉石随着他的动作而动,浅棕色的、宛若琥珀的眼睛衬得他这幅打扮有几分异域之感。
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映出了两个人。
俊秀如竹的应青夜,和俊美如杯中葡萄酒的紫微。
“我……我……啊!”
颜渐晓耳朵一疼,扭头一看,是紫微在捏他垂下的兔耳。
应青夜登时不悦的护住颜渐晓,冷冷的盯着紫微,“垂耳兔敏感怕疼,你揪他耳朵做什么。”
紫微还没见过这样的兔子,方才只是好奇才抓了一下,闻言挑起眉头。
“看来两边都在看呢,”紫微低声说,“贪心的小兔子……但我没有和别人分享爱人的癖好。”
颜渐晓蓦然一惊,连忙从他怀里挣出。
他对情字已经不再单纯懵懂了,听得出紫微话里带着的情色意味,吓得连忙往应青夜怀里躲,双臂抱着应青夜的脖颈就不撒手。
呜呜呜,紫微好吓人!
“他就是好人了?”紫微声音一挑。
颜渐晓懵了下,抬眸看应青夜。
紫微:“你以为他会愿意和我分享你?”
颜渐晓实在受不了了,抬脚踹了紫微一脚,“你闭嘴,你讲话我不爱听!”
许是为帝多年,紫微说出的话让颜渐晓觉得他好像在把他当成一个“东西”。
不过在他眼里,小莲花也真的只是个东西吧。
颜渐晓胡思乱想着,应青夜突然抬手拍着他后背,轻声哄道:“颜颜不怕……”
这动作缓解了颜渐晓的情绪,他顶着双蛋花眼,趴在应青夜的肩头,“呜呜……”
紫微眼神里滑过一抹阴郁,却是捉住了那只踹他的脚。
颜渐晓吓了一跳,急忙蹬他,不料紫微人是老的,手倒是快,几下就脱了他的长靴,指尖摸上了那只雪白的脚。
常年征战的掌心带着粗粝的茧,磨在颜渐晓皮肉细嫩的脚上,弄得颜渐晓很不自在。
他连忙缩回自己的脚,也正是这这一动作又惹怒了紫微。
梦境时间再次转动——
扶晏回过神来,从他们怀里夺回了自己的弟弟,面色冰冷,对紫微道:“你想得美!”
颜渐晓半只鞋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他想让应青夜给他捡回来,可抬头一看,应青夜却沉着脸,好似不太高兴。
颜渐晓:“?”
颜渐晓这才想起来应青夜方才竟然没怎么哄他,为什么呢?
颜渐晓懵了下,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应青夜看向紫微,目光里带上了冷意,像是在酝酿某种可怕的风暴。
他不得不承认紫微说的是对的。
也正是如此,这让应青夜产生了一点焦躁,他害怕颜渐晓真的选择紫微。
这一刻应青夜甚至觉得自己下同生咒时,应该多加一道愿望——
比如,如果颜渐晓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人,那么,那个人就去死。
紫微冷声对扶晏,“小孩子就不要掺和大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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