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事,吃完饭早早就带着赵氏回去了。
回程路上,边武一路沉默,邵景易也能看出来这事情对边武冲击还挺大的。
自然也就没多说什么,只默默跟边栗并肩走在边武后面。
到家的时候,边武拿着斧子默默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子下去就把柴劈成两半,好像把全部的戾气都往那木柴上发泄去了。
边猎户刚刚又被好友叫出去帮忙看什么东西去了,这会儿没在家里。
邵景易坐在堂屋用灯芯草编小框,家里放东西的容器不太够。边栗也在旁边学着一起弄,顺带陪赵氏进行每日的活动——编扇子。
现在哪怕已经用不上了,但是赵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一家人都要坐在堂屋一起做点什么,特别是边栗一定要坐在她旁边陪着。
一旦边栗不在,她就到处找人,找不到就在家门口坐到天黑。
所以不上山打猎的日子,边栗都会在这个时候陪她一起坐会儿。
其他人干其他的,她只会编扇子,就一直捣鼓这个,家里已经好多这种扇子了。
几人听着边武在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动,一时都没怎么说话。
没多久,外面的响动却突然停下来了,邵景易正疑惑,抬起头却见边武进来了。
边武也在旁边的空板凳上坐下,低着头沉默着,就在邵景易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了的时候,却突然听人道:“今天这事,不要跟你们嫂子说,她本来就爱东想西想的,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邵景易:“好。”
家里人都知道,没孩子这件事一直都是杨巧兰心中的一根刺。
杨彩菊和杨巧兰虽然算不上什么挚交好友,但这些年也算有些交情了。
她要是知道了,曾经的好友居然不顾多年情谊,利用这一点来背刺自己,指不定得多难受。
“我想着,要不咱们还是分家吧。”
边武这声音一出,连一直沉默的边栗都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了他。
邵景易:“大哥要是因为今天这事的话,大可……”
边武却直接打断了邵景易的话,继续道:“不止是今天这事的原因,其实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和阿栗都是有能耐的人,咱们家现在的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你们俩挣的。我和你嫂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没道理一直就让你们拖着我们走。
就干这些事情,拿那两成的分红,其实我心里也一直不踏实。”
“今天周长松和珊妹子连名节都不要了,铁了心算计我,哪怕连做妾都愿意。我实在是想不通,之前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要不是你们,今天我肯定就着了他们的道,到时候我怎么有脸见你们嫂子。”
“大哥没什么本事,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糟了其他人的算计,到时候还会把你们也连累了。
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现在就做出决断。”
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边武眼眶都有些发红,但明显松了口气,心里压着的东西好像也随着这些话一起发泄了出来。
边武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比起说他更喜欢实际的去做。这番话显然也是他思虑良久的。
邵景易也能理解边武的压力,他正思考着应该怎么回复和安抚一下边武,屋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响。
边武脸色一变,立马就起身往外走,门边上站着的正是杨巧兰,她旁边装着喜饼和饴糖的小箩筐被打翻在地。
边武看着一脸沉重的杨巧兰,心下也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开口道:“巧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巧兰定定地看向边武和他身后站着的邵景易及边栗,说出口的话却冷静得出奇,甚至不带一丝情绪:“从你说要分家的时候。”
也是巧了,这个时候边栗也被边武的话震惊到了,自然也就没注意正好回来的杨巧兰。
杨巧兰:“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武欲言又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邵景易主动接过了话头,把今天这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既然杨巧兰已经听到了后面的话,那这事肯定瞒不住,与其支支吾吾或者找其他理由搪塞,还不如坦诚一些。
杨巧兰在听到邵景易说,周长松两口子怎么设计边武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邵景易说完之后,屋子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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