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神棍,害本大小姐白激动这么多天,凭你也配惦记千年银杏的灵力?”
陆垅目眦欲裂,不能动也不能发声,只能干瞪着这抹明艳的赤红身影。
宵泽察觉宋寻予状态欠佳,从后面将他拥入怀中,掌心捧着他引符的那只手:“别拖了,动手吧。”
“等会儿,还有要事没办,”宋寻予卯足力气朝宣阙大喊,“快替我抽他两巴掌,往死里抽!”
做鬼那次他就想抽陆陇了,可惜没宵泽他碰不到人。
“啊?噢噢,好的!”宣阙愣怔一秒,担心宋寻予听不见,动作浮夸地抽了两个结实响亮的巴掌,给陆垅牙都抽掉了几颗。
抽完,她扭头大声问:“行不行?不行我再抽两巴掌!”
恐怖如斯,未满十六的小姑娘手劲这么大,再抽两巴掌估计能直接把人抽死。
“可太行了,”宋寻予催动符篆,“反噬!”
一声令下,悬空的符火融汇成团,化作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对准陆垅砸去,宣阙赶忙蹿向墙角,仍被溅了满身火星子。
“你敌我不分······咦?不疼,也不烫,奇了怪了。”
宣阙迷茫地转过身子,陆陇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摊黑灰。
她的眼眶唰地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地呢喃:“宋寻予你······你杀了他?废物神棍死了吗?他是不是死了啊?”
从加入故事起,宣阙只以为是要打败神棍,没想到竟然会杀死他,真真切切地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
“抱歉,吓到你了,我没有杀他。”
在宵泽的搀扶下,宋寻予脚步虚浮地走到宣阙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异常温柔:“那张符篆是反噬符,他意图如何对待我和宵泽,便会遭受同样的对待,反噬的符火只伤得了他,无法伤及其他人。”
宣阙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干嘛道歉?一点都不吓人!所以他是自·杀的,他自作自受,对吗?”
宵泽淡淡回应:“对。”
“我先走了,”宣阙心不在焉地收剑出门,倏然踉跄着后撤半步,回首看了眼门内的一人一灵,“明日午时见。”
宋寻予想挥手道别,手却灌铅般沉重,难以抬动分毫,最终还是宵泽提起他的手腕挥了两三下。
该保的保了,该杀的杀了,这该死的法阵怎么还没破啊。
宋寻予一头栽进宵泽颈窝,发泄似的拱了拱:“宵泽,我累了。”
还好有宵泽在,可以诉诉苦,可以发发牢骚,可以安心地依赖。
思及此,宋寻予闷声嘟囔:“宵泽,你真好啊。”
宵泽瞳孔微颤,如同往常那样将他打横抱起:“我送你回屋休息。”
“我还不想睡,”宋寻予恍惚地亲了下宵泽的喉结,“你再行行好,陪我去高处的树枝看雪吧。”
夜空澄明无翳,月朗星稀,下雪的可能极低,几乎不存在。
明日也会是暖阳天。
银杏的树干远高于宅院,坐在最高的那根枝杈上,整座镇子都显得渺小了。
“什么破术法,破宅院,破镇子,统统困不住我的银杏大仙。”
宋寻予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全然感知不到疲惫和病痛。
只是四肢不听使唤,仿若断掉悬丝的傀儡,没法动了。
“唯独你能困住我。”
宵泽扳过宋寻予的脸,覆上他冰凉的唇瓣,灵力渡入又漏出,随风散作零碎光点。
宋寻予的唇齿变得更冷了。
宵泽心脏一窒,撬开他的牙关,舌尖不断往里探索,试图将灵力送至更深·处。
旖旎的水声似是惊雷在宋寻予颅内炸响,之前嘴碰下嘴他还能安慰自己俩男的问题不大,可这······都舌缠着舌了。
宵泽肯定是为了渡灵力。
渡灵力而已,不必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宵泽泪光涟涟,眼尾鼻尖红得不像话,心疼地抚摸被他吻肿的唇,哽咽道:“寻予,灵力渡不进去了,怎么办啊。”
“别哭呀,”宋寻予视线愈发模糊,只能依稀看清宵泽的轮廓,“兴许这里是场幻梦,现实我们正躺在床上睡觉呢。”
宵泽缄默不语,也不知信没信,突然用尽全力抱紧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清晰感受对方的心跳。
是更清晰了。
心跳一下比一下缓慢,一下比一下微弱。
夜色苍茫,白雪悄然飘落,从零星几点转瞬遍布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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