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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作啊?”

裴遥回答:“你是他服药起效后首个肢体接触的人。”

宵泽强忍把宣停晚绑成粽子的冲动,压着脾气道:“裴师叔,你有办法治吗?”

“还用得着治?你们不是喂过他浸蜜糖了,等明早药效消退就好了。”

裴遥一向作息规律,鲜少熬夜,打着哈欠进屋找了把躺椅休息,恹恹补充:“只不过夜里要委屈寻予陪着他,不然醒了肯定闹腾。”

宵泽发自内心地询问:“直接把他打晕不行吗?”

“行啊,”裴遥颔首,“就是好的慢点,约莫延长三天。”

宵泽:“······”

一夜他都受不了,更别说三天了。

宋寻予认命地将宣停晚安顿到软榻上,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贡献一只手给宣停晚牵着睡觉。

无奈之下,宵泽也搬了张椅子贴着宋寻予坐,牵着他另一只手,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翌日清早,宋寻予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外衣被整齐叠放在床尾。

屋里只有宵泽守在床边,裴遥和宣停晚都不见踪影。

宋寻予顺口问:“他们人呢?”

宵泽拧开药膏,挖了撮轻轻抹在他的手心:“宣停晚回去了,裴师叔说他去筱笙姨那里用早膳。”

“那祖宗总算走了,”宋寻予真诚感慨,逐渐察觉宵泽在给他上药,“你是不是给我手心洗破皮了?”

宵泽边抹边答:“宣停晚牵了一夜,味道难闻。”

“你这洁癖得治,回头让裴遥瞧······”宋寻予话没说完,倏然抬起另一只手,“那你牵的这只手怎么不洗?”

宵泽安静片刻,嗓音微凉:“师尊,你嫌弃手上有我的味道吗?”

宋寻予回应:“不嫌弃。”

宵泽眼睛一亮。

宋寻予补充:“我又不是狗,对气味没那么敏感。”

宵泽无形的尾巴瞬间耷拉下去。

···

宣停晚的住处离宣明珩最近,比宣阙这位少主更近。

他曾以为这是父亲的看重,而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宣停晚抱膝蜷缩在浴池中,周围灵光闪烁,不知设了多少层结界。

如若昨夜没有宵泽及时相救,他也许,不,他必定已经落入了父亲的虎口。

这种禽兽能叫做父亲吗?天底下哪个父亲会对儿子存有非分之想。

“停晚,父亲爱你。”

“停晚,你长大了。”

“停晚,你不听话。”

“······”

这么多年,宣停晚偶尔也心有所觉,宣明珩时常用阴暗潮湿的眼神凝视他,好像在透过他,去看另外的人。

那人是——

叶簌。

顷刻,宣停晚瞳孔骤缩,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你永远当不了少主。”

他从小受尽宠爱,宣明珩,叶筱笙,以及他的母亲,都偏爱他,漠视宣阙。

可宣阙却成了少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少主。

想到这里,宣停晚嘴唇哆嗦,失神地呢喃道:“难道,我并非亲生。”

···

叶筱笙院里的梨树恢复如初,梨花似雪开了满树。

裴遥饶有兴致地喝着热茶:“沐春风,我从寻予那儿扣了一瓶。”

叶筱笙挑出浮在茶水的花瓣:“如此珍贵的灵药,用来浇树不可惜吗?”

裴遥故作轻松地反问:“活在世上的人,为了已逝之人牺牲性命,不可惜吗?”

“不可惜,”叶筱笙夹了块梨花糕放他碗里,“我心意已决。”

裴遥夹起这块梨花糕,放进叶筱笙碗里:“凡事三思而后行。”

叶筱笙徒手捏着梨花糕喂到裴遥嘴边:“我思索十六年了,足够久了。

裴遥别过脸避开:“不够,还不够。”

叶筱笙叹息:“我累了。”

裴遥咬牙道:“师姐那块朽木快开花了。”

叶筱笙指尖一松,梨花糕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白糕变黑糕。

“太晚了。”

红衣胜火

是啊, 太晚了。

十六年了,一切都太晚了。

裴遥俯身捡起沾满灰尘的梨花糕,手指颤抖地放进面前的碗里, 从衣袖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交给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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