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风调雨顺!”
“二拜高堂,椿萱并茂!”
戚枫渔不动声色瞥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即墨繁。
即墨繁却从始至终都没看他,只是面上表情还算柔和,已经相当给这场强制绑定的婚姻以表面和谐了。
周围的宾客明明都很安静,只有司仪喜庆的声音在响。
但戚枫渔莫名其妙就是觉得很吵,他耳朵里嘈杂的异响一直在嗡嗡乱叫。
心静不下来,噗通噗通一直在很大声的跳。
捏着绢花一端的手有些打滑,是他紧张到一直冒冷汗。
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今日也是强撑着出了门,脸上颜色是画出来的,不然他现在恐怕连嘴唇都得是白的。
其实即墨繁和沈昀之前都劝过他,要不什么道侣大典就算了,即便真要办,那也可以往后拖一拖,起码等他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说。
是戚枫渔自己坚持,一定要勉强撑着尽早举办。
当时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跟着司仪的唱词一同垂首鞠躬时,戚枫渔竟出乎意料的有些走神。
他似乎是真想和即墨繁结为连理了。
不是单纯为疗伤的利用,而是单单冲着即墨繁这个人。
否则这世界上除了即墨繁,还有谁会不计后果掏心掏肺的爱护他呢?
晚点再回来
戚枫渔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因而也没注意到即墨繁有什么不对劲。
其实后者悄悄在司仪的唱词里动了点小心思。
寻常人家更常见的词,应当是“一拜天地,乾坤定矣”。寓意新人姻缘乃是上天注定,这一句也算是将婚事禀明了天地。
虽说即墨繁不在乎什么逆天而行,但倒也不打算因为戚枫渔的缘故让自己背负无谓的因果。
篡改成“风调雨顺”,就模糊了其中禀告天地的属性,自然也就算不得欺骗了上天。
至于二拜高堂,虽然沈昀也坐在那里,但他只拜戚圆,也不能算有什么问题。
“大师兄!”
就在司仪即将再唱第三句时,忽然冒出来一声不太和谐的音符。
一时间全场视线都不由得集中了过去。
宁微生不知道吃了多少酒,晃晃悠悠就拨开人群,从角落里跑到了空地中。
“师兄、师兄,你醉了,先回去休息吧!”又是宁微生的同门师弟背负了所有,他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跑出来拼命扯着宁微生的衣服想把他拽走。
但宁微生的修为有元婴中期,他不过金丹后期,拽来拽去也是蚍蜉撼树,除了把他的衣服揪了个乱七八糟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小师弟都快原地冒烟了。
宁微生的情绪自从得知即墨繁与戚枫渔的婚讯之后就一直不大对劲,不过他除了半个月前背着师尊季允鸿偷偷下山抱了一大堆酒回来把自己喝了个烂醉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太丢人的操作。
谁想到今天能整这么一出?
他要干什么?当着来现场观礼的仙门百家抢亲吗?
黄汤子把他脑袋腌糊了?
“宁师弟,你想说什么?”
即墨繁等了一会没等到宁微生“大师兄”之后的下文,眼见着在场宾客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四起,他不得已迈进了一步,朗声发问。
戚枫渔看着即墨繁半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忽然感觉方才一直在狂跳的心脏俶尔安静了。
万籁俱寂,就连视野当中也只能看见自己眼前即墨繁的背影而已。
一定是今天道侣大典的气氛太好,这件婚服的打扮也太过应景了,戚枫渔暗自想。
即墨繁要是知道自己无心迈这一小步能造成这么大误会,那他刚才肯定就往后退一步了。
好消息是他听不见戚枫渔的心中所想。
坏消息是谁都不知道宁微生接下来打算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众人的视线忍不住在宁微生和戚枫渔的身上流转,越看越觉得有戏唱。
甚至暗自期待戚枫渔能表个态,给这场闹剧加上一把火。
可惜戚枫渔这会对现场的其他声音全都视若无睹,只是静静捏着绢花看着眼前的即墨繁。
“我特来单独祝大师兄喜结良缘。”宁微生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含糊了,他很努力才把每一个字都念清楚。
死命拉他的小师弟人都傻了。
不是大哥你就为了说这么句破话特意吸引来所有人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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