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因为大部分人都吃过城里的大锅饭,没事的人寥寥无几。
“能过来挖蛊虫的加上我也不过几十号人,可感染者却是十倍乃至数十倍以上。下蛊人绝对是早有预谋的,不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养出这么大量的血婴蛊。”
即墨繁听他说着这些,脑子里思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血婴蛊的数量都这么大了,那饲育期间消耗掉的婴儿鲜血岂不是更多?
常年杀人的都知道,不管是人还是其他动物,要想放血,那肯定是趁活的时候最方便。
新鲜的尸体也凑合,可就算制蛊人可以把刚死亡的婴儿尸体放在乾坤袋里保鲜,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还跟刚死时一样,但孩子毕竟不是韭菜,能一茬接一茬地割个不停。
要么他掌握了一批苗床专门负责生育孩子,要么就是这些孩子应该是他从育婴堂之类的地方偷的。
育婴堂里都是失去父母的遗孤,从这里偷孩子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问题是这种组织在魔界少得可怜,有机会被送进去的孩子也凤毛麟角,魔修一个个都把无利不起早直接挂在明面上。
只有修仙界才会积极建设这种充满“善意”的地方。
所以制蛊人的常驻区域很有可能不是魔界,甚至不在南疆,而是修仙界的某一座育婴堂。
多喝点水没坏处
问题在于修仙界大大小小的育婴堂不计其数,哪怕是剔除规模较小的那些,再一个个排查哪一家近些年固定有大量孩子原因不明死亡也是个大工程。
况且那人既然能瞒这么久,自然不会在明面上留下如此大的把柄。
即墨繁十分怀疑这件事背后有瞿烬在推波助澜,可惜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瞿烬本人肯定也不会亲自接触蛊虫,不然沾染了歪门邪道的灵气不会还像他现在这样纯粹。
很可笑,但瞿烬的灵气仅从表面上看起来,却还真是纯粹的。
但这起码也算是个好消息,那就是瞿烬手下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帮他暗中谋划。
如果能把这个人引出来,最起码能给瞿烬在众人心中的印象画上一个污点。
只要有了一个点,那离把整张纸全部泼黑也就不远了。
夜幕降临,最近一直形势严峻的边城,终于在主将回归以后变得平静许多。
说来好笑,从前边城都是主将不在时才会松快些,大家出门上街都不担心被顶头上司抓什么小辫子。
但最近大家都为这与修仙界起战事的事情着急上火,出去的魔兵回不来的十之七八,就算魔修基本上人均好战,也很难承受得了这样的消耗。
要不是他们回来时不仅带着同伴的尸体,更带着从修仙界的人身上割下来的左耳,恐怕士气还要更加低迷。
毕竟这仗打得实在是太乱七八糟了。
看着手下魔兵交上来的战利品,巫祺还要捏着鼻子给他们论功行赏,说实话他也挺郁闷的。
一只左耳代表一条人命,可仅凭一只耳朵却没法判断他们杀的人是凡人还是正道修士。
但想确认一具尸体是不是修士,那就得刨开他的肚子看看里面的内丹究竟萦绕的是灵气还是魔气。
问题是大部分正道在和魔修起冲突时,在觉察战况已经无力回天后很大可能会选择自爆,自己死的同时也带走敌人。
这么一来别说把内丹挖回来,就连尸首都炸成碎片了。
最后只好用凡人的笨办法,用耳朵记军功。
“不用你慢慢数。”即墨繁说,“四十三座凡人村落虽然只留了一个活口,但负责管辖他们的八家小宗门却都有幸存者,都能开口说话。”
“霄翎教已经向他们确认了人口损失,凡人数量起码在两万七千人,死亡的修士却只有两百一十七个。大部分修士只是受伤而已,你们发动的攻击跟挠痒痒一样,一击不中马上就退回去,跟闹着玩似的。”
巫祺都快想翻个白眼了。
“这帮蠢货,别人说什么听什么”他今天一整天处理这些事务弄得焦头烂额,心情极差,忍不住也想骂人了。
现有的二十八魔将里,他是唯一一个出身修仙界的,向来都是一群人中脾气最好的那一个。
现在连他都恼得不行,难以想象后方那些人又会是什么样子。
但骂完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事虽然出了,可罪魁祸首还没逮到,他也不能拿手下那些无辜犯错的魔兵泄愤。
憋得他只想打一架。
即墨繁在他不远处的另一张桌旁坐着,倒是一点影响都没受到,继续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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