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道这小孩竟然不求功名利禄加身,只是想要整日里闲着游山玩水安稳度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有点挂不住了。
——过分!简直是太过分了!
亏他先前瞧见对方迟迟没等到朝廷的派官,也全然没有新科进士该有的焦灼时,还以为其是个内心沉稳无功利之心的孩子。
没想到却是个刚好合了心意,且只想着偷懒耍滑的。
——他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还在每日晨读半卷书暮写一篇策,担任着明远书院的山长之责呢。
——结果这小子呢,年纪轻轻,竟比他这老头儿还贪图安逸,像什么话!
“糊涂!糊涂啊!”
年轻时深受圣贤书的教诲,所以从来没有偷过懒享过这般清福,此时还在努力发挥余热的王鹤年气得胡子翘得更高了。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如青松立崖,如利剑出鞘!”
“当以经世济民为己任,以匡扶社稷为初心!”
“你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难道就只为了换来这般游手好闲虚度光阴的日子?”
胸无大志的陆西柚脸颊发烫,被说得呐呐地不敢吭声!
一旁的林肆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掸了掸身上石青色的县令衣袍开始护短。
“王山长息怒。”
“我大靖律法有云,凡户有五丁者,抽一丁服役,十丁者,抽二丁。”
“本县令家拢共不过就三口人——阿爷年事已高,西柚刚得功名。”
“而本县令现今一人在县衙挂职,日夜为百姓操劳,缉盗安民、为一方百姓谋福祉,难道还不能换我夫郎安稳舒心度日吗?”
王鹤年年纪已经挺大了,再加上他家里只得一个外嫁的女儿,老两口膝下并无子孙。
所以,并不是很清楚陆西柚的来历以及他与林肆的关系。
先前见二人同行,也只以为是相交挚友而已。
此番他忽地听林肆提起什么一家拢共不过三口人,以及夫郎二字时,忍不住愣了愣。
夫郎,什么夫郎,老头儿活了一辈子,还从未听说过这等叫法——难道,是某地对兄弟的别称。
“哦,原来陆进士竟然是林大人的兄弟?”
想的可真美!
林肆闻言,一脸平静地纠正了对方:“山长,不是兄弟,是夫郎。”
“厄……”王鹤年一时有点无法理解。
他偏头看向了旁边刚刚前来指挥小丫鬟换了茶盏后,便静坐在旁的王夫人求助。
王夫人疑惑地朝他摇了摇头。
身后的一小丫鬟见状,忙躬身往前凑了凑低声解释道:
“老爷夫人,林大人的意思——是想说陆进士是他的夫人。”
……
“夫人?”王鹤年捻着花白胡须的手顿住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陆西柚几眼,就见其生得眉目清俊、身形挺拔。
——虽然相貌确实出众得挺过分!
但,再怎么横看竖看,这也分明就是个十成十的男子,怎么能当夫人呢?
这老头儿呆了好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陆进士……难,难不成你竟是女儿身?”
陆西柚满脸窘迫:“王山长,您误会了……”
旁边的小丫鬟见状,忙再次凑上前,压低声音凑到老两口耳边,将青柳县百姓们私下流传的二三事……,简略地嘀嘀咕咕了一阵。
这一次,不仅仅是王鹤年,就连王夫人也跟着惊了惊。
老两口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一生循规蹈矩,信奉男女夫妇伦常的圣贤之道的王鹤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男子与男子结亲的稀奇事。
他沉吟了好半晌,才为二人这番荒诞的行为寻到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林大人,莫非是老头子闭塞已久,竟不知道我南境的人口配比出了问题,竟已到了要林县令亲自领头寻男子结亲的地步?”
林肆生怕误导这古板的老头儿钻了牛角尖,忙开口解释。
“非已非已,王山长,我与我家夫郎只是偶然……并无其他。”
这家伙说到这里,想了想后,张口就又开始了胡言乱语、胡编乱造地忽悠老头。
“王山长你有所不知,我与我夫郎之间,乃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我们自相识之日起,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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