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微用力,看着凌遥舟耳尖泛红、不敢吭声的模样,才慢悠悠松开手
指尖滑过他的脸颊,落下一阵轻痒
谈恋爱他不会,但…审讯他很有一套
&ldo;遥舟是知道的&rdo;
谢曳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ldo;你的阿曳呀,最不喜欢欺骗。&rdo;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凌遥舟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谢曳直起身时,唇角又弯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
他抬手拍了拍凌遥舟的脸颊,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威胁
&ldo;再骗我的话……&rdo;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凌遥舟紧张得攥紧了衣摆的模样,才慢悠悠补全后半句
&ldo;把你脑袋当球踢哦。&rdo;
这碗灵药粥还是窝囊的爬上床睡觉了,他的眼睛湿润,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就定定地望着立在床前的谢曳
那模样实在可怜,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像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小狗
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依赖
谢曳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软,偏生又想起方才这人借着酒意装疯卖傻的模样
当即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
&ldo;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会陪你一起睡的!&rdo;
话虽硬气,他的目光却没从凌遥舟脸上移开
看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谢曳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这凌遥舟看着可怜,实际坏点子比他还多
现在又摆这副模样,分明就是…
人是不可以上同一个当两遍的!!!
&ldo;阿曳…&rdo;
凌遥舟听见他的话,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那点硬撑的底气瞬间垮了&ldo;大半&rdo;,带着浓浓的委屈鼻音
……
有一有二没有三。
谢曳到底还是拗不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掀被上床时带起一阵清风
&ldo;挪个地方…别乱碰我&rdo;
凌遥舟偷偷侧过头瞄他,见谢曳还穿着那身暗红外袍,连腰带都没松
&ldo;阿曳,不脱衣服吗?&rdo;
谢曳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闻言掀了掀唇角,语气散漫又带着点嘲弄
&ldo;真当我们这个修为需要睡觉了是吧。&rdo;
凌遥舟被噎了一下,心里莫名的很开心
忍不住得寸进尺地环住谢曳的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间
谢曳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他没动,也没伸手去掰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ldo;给脸不要脸的话,这边建议立刻去死哦。&rdo;
凌遥舟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收紧了手臂,贴得更紧了些
腰上的手没有被阿曳拿下来嘿嘿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沾着点湿冷的水汽裹着庭院里的竹香漫进来
慕皎踮着脚,像只偷摸的小松鼠,轻手轻脚溜到凌遥舟的房门前
指尖刚敲了敲门,就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压低声音急急开口
&ldo;大师兄!为了让你接下来更好的追……&rdo;
追字的尾音还飘在空气里,那扇门&ldo;吱呀&rdo;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慕皎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开门的人不是凌遥舟。
是谢曳。
他只披了件松垮的玄色外袍,墨发未束,随意地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还沾着枕畔的慵懒
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又俊美的轮廓
那双眸子此刻正淡淡扫过来,带着几分刚醒的惺忪,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谢曳垂眸看了眼僵在原地的慕皎,又侧过身往屋里让了让
退后半步时松垮的外袍滑落些许,露出颈侧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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