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疼痛,机警地竖起耳朵听动静。
楼下丧尸的嚎叫,和铁门碰撞的声音交织,却还有一道沙沙声,就好像有沙子流淌过整座大楼的外层,将大楼用沙子包裹起来。
暂时没有危险。
白瑞星低头继续插钥匙,却发现里面的钥匙与外置锁不是同一把!
丧尸嚎叫就在脚下,整栋楼也在晃动,白瑞星眼里瞬间泛起泪光,握紧门把手才让自己不东倒西歪。
此刻没有时间让他继续找第二把钥匙了。
白瑞星深吸一口气。
“哥哥!”
呼叫声在走廊内回响,对面的房门砰砰响,白瑞星鼓着气,继续喊:“哥哥,你快醒醒!地震了!”
他喊得脸红脖子粗,拽着门把手用力摇晃。
但是这扇门是用来防丧尸的,坚固无比,他怎么用力气也撼动不了半分。
白瑞星急得胸脯剧烈起伏,专心大喊着裴奕,全然不觉另一侧的升降梯停了下来。
“哥哥!”
白瑞星连着喊了几声,停下来喘气,喘着喘着,突然浑身僵硬,木头人似的,动作一顿一顿转头。
他身后站了两个人。
“又见面了,小崽子。”
白瑞星身体紧绷,后背紧紧贴在门上,隔着一扇门,里面就是哥哥。
荆尺蹲下来跟他平视,一双眼睛锁住他苍白的脸,“你哥哥在里面?”
“不、不在。”
白瑞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抬起手指向对面门:“在这里。”
他拙劣的掩饰根本逃不开两个人的眼睛,荆尺当即一手钳制住白瑞星的双手将他拎起来,跟林源道:“就在里面,开门。”
林源手里是一大串钥匙,正在翻找对应的门号,白瑞星面朝下被揪住后衣领,焦急地在空中乱蹬两条腿,表情慌乱,大喊:“哥哥不在里面,他在对面。”
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现实,门锁还是被打开了。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窗户。
房里只有一张单人病床和床头生命体特征监视器械,床头几瓶点滴快见底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通红,呼吸沉重而急促,连带着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滚烫炙热。
白瑞星朝病床上的人伸出双手。
“哥哥。”
林源关上门,打开室内灯,荆尺手一松把白瑞星扔到病床上,要扯他的背包。
“这是我的背包,你不可以拿走,咿呀,你这个坏蛋!”白瑞星跪坐在病床边,双手勒住背包的背带,身体往后仰,不让荆尺抢走。
咔嚓一声机械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白瑞星的额头,荆尺冷冷地问:“现在呢?”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自己,白瑞星明白这是枪支,可以杀死自己的。
他僵直身体,不敢动弹,缓缓松开双手,任由林源将背包拿走。
林源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黑着脸朝荆尺摇摇头。
“没有。”
两人又将整个病房搜索一遍,甚至把裴奕枕头底下都看过了。
白瑞星缩着脖子,慢慢倒在裴奕左肩上,双手握住裴奕的左手,眼睛滴溜溜跟着两人转,嘴巴凑在裴奕的耳边小声跟他说:
“哥哥,那个要抢东西的坏人又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呀?我打不过他,他有两把枪。”
隔离间内一无所获,荆尺居高临下看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高烧病人、一个缩头缩脑的幼童,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小崽子,解锚剂在哪里?”
白瑞星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起来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什么是猫猫鸡?”
荆尺再次拔出枪。
这次对准了裴奕的额头。
白瑞星见状尖叫一声,惊恐地挡在枪口前,他浑身颤抖,眼里泛起泪光,害怕道:“不、不要打我哥哥,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林源惊讶:“这小崽子对他哥还真是情深义重,竟然想给他哥挡枪。”
荆尺不屑,恐吓道:“你要是再不说东西在哪,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你哥!”
白瑞星脸色煞白,把头摇成拨浪鼓,“哥哥,藏起来了,我真的不知道,可以等哥哥醒来吗?”
“藏起来?那八成在基地里,让克迩先去搜他们之前住的房间。”荆尺冷哼,在白瑞星看不到的地方,一头黑狼在他身边显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