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刀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插进12号后颈,12号捏住他的刀身,“咔哒”一声断裂。
“哈哈哈,你是傻吗?自个儿送上门来。”12号正苦于凌澌的灵巧,他捏住凌澌的手腕,成吨的压力让凌澌的手呈现一个扭曲的弧度。
凌澌踹了12号充当眼睛的液晶屏,让他被迫松开钳制的手。
虽然12号屏幕碎裂不过并不影响他在这场比赛中占据绝对的上风。
他抽出三指宽的断刀,他皮糙肉厚这点长度对他来说仅是皮外伤。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凌澌陈述道。
凌澌不傻,他的那把唐刀并不是一把单纯的电刀,刀身实则淬了毒,还有不少接触性的药剂,不过据他观察12号几乎与人类完全脱节,完全没有中毒的反应,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机器。
“你应该是强智能产物吧。”
人类发展人工智能其初衷是造福人类,不过也有像12号这样的倒反天罡,非要把自己弄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替换器官这种行为和整容一样,极其容易走极端——从头至尾全身替换。
12号估计改造的更为彻底,除了保留了一个人体的腔子,连大脑都摘去了,只留下脑干和驱动肢体的部分神经……
记忆体与执念
当晚,叶竹青洗完澡出来,头发上披着毛巾,额头的发丝滴着水珠。
他调出投屏面板,一页一页的上滑刚才收到的消息,几乎是有求必应,作为拥有良好习惯的科研工作狂,他的通讯设备几乎不离身,也就洗澡的这个空挡能有点自己的私人时间。
叶竹青先是以审视的眼光翻看了几个自己带的研究生的论文初稿,犀利的给出两个字锐评“垃圾。”
写的乱七八糟狗屁不通,要说是散文小说字里行间不够优美,要说是学术论文……这水平好比学完汉语拼音就洋洋洒洒写了一本人生自传似的。
简直是学术界的耻辱,更有甚者这样的鬼东西还好意思把他的名字带上,放在鸣谢那一页显眼的位置。
叶竹青额角青筋凸起,舌头抵着后槽牙,吸气呼气如此往复了好几次,硬生生把嘴里的国骂给憋了回去。
结果下一刻,凌澌对话框跳出的一个白痴问题直接让视学生如未开化猴子的叶教授火气到达了巅峰——
[怎么接入脑机接口的记忆体?]
叶竹青憋了半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毕竟篡改记忆体这种非法操作,除了能让自己脑子物理意义上变成一滩浆糊,还真是捞不到一点好处。
他回复道[你要是想放弃自己的脑子,现在抱着一桶冰激凌躺倒沙发上看电视,不出两个月你就可以达成目标了。]
[我说认真的。]
[我很认真。]叶竹青隔着冰冷的聊天框咆哮,但凡能隔空一巴掌扇过去,他保证使出浑身解数给凌澌一个大嘴巴子[记忆就像监控,你强制插入片段只会导致存储空间不足,影响文件夹内的排布,最终导致大脑宕机。]
[我拿到一块记忆体芯片。]
叶竹青此刻发挥他多年学术喷子的实力,把虚拟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哦哟,好牛逼,火葬场捡漏谁不会,也没见各个把记忆体往自己脑子里塞,你这是干什么?开辟新的自杀路径?。]
凌澌听着叶竹青出言讽刺,那头沉默了半许,抛下一个重磅炸弹[里面好像存的是我的记忆。]
就在叶竹青以为自己扬眉吐气之时,凌澌的电话进来了。
叶竹青算半个键盘侠,正儿八经对话气焰就会小很多“干嘛。”
凌澌深吸一口气,不像他平时的作风,打算和他讲道理“你到底帮不帮我?”凌澌的语气显得不耐烦。
“不帮!你是一台可以卖废旧金属的电脑吗?你脑袋融了到时候晚上来找我索命怎么办?”叶竹青破口大骂。
凌澌像扑克脸的赌徒,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落败,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放屁,实验数据但凡能一次成功,耶稣基督玉皇大帝我通通拜。”叶竹青大言不惭的把自己学的哲学抛之脑后“给自己多留一条路不好么?”
“行吧。”
“你可别乱来。”叶竹青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不过该说的废话一句不少“你没有可以在乎的人了吗?”
凌澌看着屋里熟睡的鹿梦,他除了作息时间和小孩子一样,其余的行为与他的外貌极其不符,更像是把大人的灵魂硬生生塞进少年的皮囊。
“知道了。”凌澌抹了一把脸掐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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