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霄被她说中了心里的打算,笑着问她:&ldo;夫人要和我一起去吗?&rdo;
&ldo;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但是你也知道登州府的情况。&rdo;沈婳伊哀叹了一口气。
&ldo;来之前谁能料到登州府的海关突然就严禁封锁了,这几日我好容易才把这儿的生意打理完。我得先把这些商船开回大沽,若差了时日,可就开不走了。&rdo;
&ldo;开回大沽后,我还得顺路去看看商帮总部那儿的情况。陡然损失了这样一笔打招牌的本钱,我得想想今后的打算,定一定商帮内的人心……&rdo;
沈婳伊越说越繁杂,赤红霄见她头疼,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ldo;那我不去泰山派了,我和夫人一起回大沽。&rdo;
&ldo;你和我一起回大沽又能干什么,你能替我做生意啊。&rdo;沈婳伊直戳了当地拒绝了她。
&ldo;我可不想你舍下自己的事情,在我身边又只能跟没事人一样傻站着,跟座蜡像似的。&rdo;
&ldo;红霄,你好好去泰山派忙你门派招新弟子的事,我商帮内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解决。&rdo;
&ldo;可是……&rdo;
赤红霄知道她说的每一句都合乎道理,虽合了理,却没合她的情,&ldo;我舍不得和夫人分开。若真分开了,到下次见面要过好长时日,我舍不得……&rdo;
&ldo;我也舍不得,所以我每天都会想你。&rdo;沈婳伊笑着挨进了她,&ldo;你在的时候我高兴,你不在我时候我就每天想你,反正我每天总会花时间在乎有关于你的事。&rdo;
&ldo;只是,这世上有许多事情,比卿卿我我更迫切紧要,我希望……&rdo;
&ldo;我明白,夫人。&rdo;赤红霄拉过她的手,&ldo;我什么都明白,可还是舍不得。&rdo;
沈婳伊见她感伤得几乎都要蹙眉流泪了,忙提前揩了揩她的眼角:
&ldo;我沈婳伊的妻君是世上最能动心忍性、知晓分寸轻重的人。我有此贤妻,是我的福气……&rdo;
赤红霄正了正脸色;&ldo;夫人,你可不能捧杀我,净想着先给我戴高帽……&rdo;
沈婳伊索性放弃了夸她,直接缩在她怀里撒起了娇:&ldo;妻君~&rdo;
&ldo;唉,自古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do;赤红霄紧紧地把她搂住,在唇边轻叹下了一声忧愁……
船变
待赤红霄收拾好行囊、沈婳伊料理完生意后,两人本打算在张宅内分道扬镳。
赤红霄心里舍不得,出了张宅还不算,更是索性一路把沈婳伊送到了港口。到了港口她也不急着走,只是慢慢在帮沈婳伊打理早就已经盘点过数遍的行李。
皆说送别不舍之人是恨不得把对方装眼睛里带走,但沈婳伊瞧着她的脸色,却发现赤红霄是反着来的。
她的眼睛粘在有关于她的任何一样东西上,恨不得能把自己整个人都凝练在眼睛里,再把双眼顺手揣在她行李里。若揣不住,粘着也行。
沈婳伊看穿了她的期盼,怜爱地轻抚着她的脸颊:&ldo;不要紧的,红霄,我们最多隔三个月就能再见了。&rdo;
&ldo;夫人,自成亲后,我们从没分开过那么长时间。&rdo;赤红霄眼中的忧伤浸染了眉头,&ldo;每次跟夫人分开的时间长了,我就总是不安心。&rdo;
&ldo;而今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尤其不安心。&rdo;
&ldo;能有什么不安心的?我又不是独自回去的,开船的皆是我商帮内的人,你门派内的女弟子也跟着我。有那么多人,没事的。&rdo;
&ldo;婳伊……婳伊……&rdo;
她很惶急似的,紧拉着她的手不舍松开。
沈婳伊极少见到赤红霄这般惶急的样子。上回见到时,还是她们久别重逢后,她想甩开她,嘴上却骗她自己过几日就会回来。
她每回欺骗她时,赤红霄都能表现得如同知晓全局一般,她脸上没有被骗的茫然与天真,哪怕是佯装的也没有。
她永远都是那副知晓了、但却无可奈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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