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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宁致远站起来,声音僵硬。

宁泽峰轻轻握住祝君安的手“你现在想清楚了?”

祝君安点了点头。

“去哪儿?”

“不知道。”祝君安看着窗外,宁致远断然不会允许他离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宁泽峰沉默了很久开口“北欧的实验室还缺一个助手,那边很安静,适合养伤。”

祝君安转过头,看着门外。透过病房门上那扇窄窄的玻璃窗,他看见宁致远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来回踱步。

他的侧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你知道的吧,我爱了他十年。”祝君安收回目光,声音很轻,“我不可能再重蹈覆辙,在另一个人身上倾注感情了。”

宁泽峰没有立刻说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交叠搭在膝上,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祝君安“我知道,我只是提供一个去处。”

宁泽峰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实验室里陈述一个实验结论,“北欧很安静但太孤独,没有人会打扰你。”

“那里的冬季有雪,极夜很漂亮。”

祝君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别想多了。”宁泽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我不是在等你。我有我的工作,你来了,多一个助手;你不来,也没什么影响。”

祝君安知道宁泽峰说的是实话,北欧的实验室确实缺人手,他之前就听宁泽峰提过,那边的极夜太长,很多外地人受不了,一到冬天就辞职,项目进度一拖再拖。

他也知道宁泽峰不是那种会拿工作开玩笑的人——实验室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比宁家的产业重要,比清莱的一切都重要。

“我考虑考虑。”

宁泽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窗台上的茉莉花往里推了推,让阳光正好照在花瓣上“这花不错,挺好养活的。”

祝君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故意的?”

宁泽峰耸耸肩,不置可否。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宁致远正站在门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宁泽峰侧身从他旁边经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二哥,你知不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所有在乎你的人,一个一个地推开。”

宁致远的手指攥紧了那支烟。

宁泽峰没有再说什么,脚步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

宁致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门,过了很久,才推门走进去。

祝君安正靠在床头看窗台上的茉莉花,听见门响,转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宁致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那支已经被攥得变形的烟扔进垃圾桶。

“他和你说什么了?”宁致远的声音很平淡,但祝君安听得出来,那层平静底下可以压制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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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安看着他垂下眼“没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宁致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住什么东西,他盯着祝君安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束茉莉花上。

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宁致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与其去找他,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祝君安抬眼对上宁致远憔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近乎脆弱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商量?”祝君安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以前的他,宁致远指哪儿他就打哪儿,从不问为什么,从不犹豫,从不拒绝,可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忽然觉得那些年的忠诚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们从来都没有平等,谈何商量。”祝君安的声音很轻,“况且人总是会变的,我不想欠你。”

宁致远愣住了,他看着祝君安,看着那双平静得像死水的眼睛,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中滑走,而他抓不住。

“宁致远。”祝君安忽然开口,“你走吧。”

“什么?”

“我说,你走吧。”祝君安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宁致远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看着祝君安,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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