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离婚。
“去年三月底,那是裴爷最后一次来找我,精神状态比一开始还差,之前的治疗全部前功尽弃,他回去后,不再接受治疗,甚至还把我删了。”
“去年三月底”
是他们离婚后的第三天。
热茶烟雾升腾,苏竹暄捂着温热的杯身,眼睫微有湿意,似是被热气熏出来的。
“我今日跟夫人说这些,是觉得你比起我这个心理医生,或许更能帮到裴爷,他当初是因你才愿意接触心理医生,也是因你而拒绝。”
廖凉雨笑了笑:“他最近重新联系了我,也是因为你。”
苏竹暄慢悠悠喝下滚烫的茶水,睫毛低垂,显得很温柔:“我知道了,谢谢。”
晚上六点,裴风迟下班回家,环顾一圈没找到苏竹暄的人影。
“小暄呢?”
“在楼上呢。”管家故意夸张地说:“被人气哭了,没胃口吃不下。”
裴风迟脸色一沉:“谁?”
管家答:“您。”
裴风迟差点就要拔刀了,闻言一愣:“?”
管家揣着手:“夫人气您没长嘴。”
裴风迟:“???”
裴风迟一脸不解:“我怎么了?”
管家摇头叹气,没正面回答:“夫人刚才叫我收拾客房,您晚上要是哄不好,就得睡客房喽。”
竟瞒了所有人去看心理医生,等老婆跑了,你就老实了。
“……。”
裴风迟想不通为什么上个班回来,他就要去睡客房,赶忙上楼问个清楚。
苏竹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随意拨开额前的碎发,抱起胳膊,表情严肃:“裴风迟。”
被全名支配的恐惧来自灵魂深处,饶是裴大佬,也瞬间感到了忐忑不安,立刻停住脚步站在那,像是个被教导主任点到名的小学生,老实巴交:“我在。”
苏竹暄很满意他的反应:“你是不是瞒着我见了什么人?”
“没有……”
在小娇妻的死亡凝视下,裴风迟摸了摸喉结,缓缓在后缀加了一个底气不足的“吧”,甚至透出了一股无辜和委屈。
回答模棱两可,苏竹暄不悦地皱起眉头:“有还是没有?”
既然这么问,那就是肯定有,裴风迟先选择正确答案:“有。”
“谁?”
“能给个提示吗?”
“……。”苏竹暄道:“你去看心理医生,为什么要瞒着我?”
好残忍的惩罚
“对不起。”
裴风迟下意识先道个歉,然后试图狡辩:“没瞒,我说过我有病的。”
苏竹暄仔细想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当时只认为是在开玩笑,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没说清楚,还是算你瞒着。”
“对不起。”
裴风迟微抿起唇,垂头等训。
他一向矜贵从容,高高在上,此刻却似雄狮在暗夜里低下高傲的头颅,露出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在他面前乖顺臣服。
苏竹暄心软下来,柔声说:“我不是要听你道歉,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过来。”
裴风迟得了准许,这才敢坐到他身边。
苏竹暄握住他的手,眉梢眼角尽是柔和:“我虽然没学过心理学,比不上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我是你的伴侣,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没关系的。”
裴风迟望着他,喉结动了动。
他本就认为自己不讨人喜,冷冰冰不近人情,不明白苏竹暄到底喜欢他什么。
在豪门中,没有爱情的婚姻比比皆是,丑闻层出不穷。
他的父母便是其中之一。
裴风迟受了影响,产生出过分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对爱情感到强烈厌恶。
苏竹暄的出现,是始料未及的遇见,从没被谁真正爱过的裴风迟,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意,心理上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
可苏竹暄跟那些费尽心思想要攀附他的人都不一样,漂亮迷人,温柔有光,对他有着生理性的吸引。
没有心理共鸣的爱情而趋于“生物本能”的接触,裴风迟认为这是一种很罪恶可耻的行为,所以他只能用冷漠克制着,不敢让苏竹暄看出异样。
心理和生理形成了一股强烈矛盾,因而他第一次主动去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裴风迟不想说,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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