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上面是他稳定的心率。
江淮掀开被子努力撑坐起来。
“你想去哪?厕所?”孙谨言胡子拉碴,声音格外嘶哑。
他起身搀扶,帮忙推动悬挂输液瓶的架子。
江淮迈入卫生间,他握住移动式输液架,什么话都没说,推出孙谨言关上门。
孙谨言老实的站在门口等着,这三天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
他轻声道:“宝贝,你肚子饿不饿?我最近学着做饭”
只听“哗啦!”一声,像是什么炸开了。
孙谨言脸色煞白,拧动门把手,发现被锁,疯了似地踹门。
“砰!”,“砰!”,“砰——!”
大门终于被踹开。
眼前,浴室镜子碎裂一地,碎片尖锐锋利。
江淮躺在血泊中,握着碎片一下下的往脖子攮,朝手腕剌。
孙谨言眼泪夺眶而出,叩住腕骨抠出碎片,死死拥住江淮。
“来人!”
急救室的灯亮起。
孙谨言满身是血的瘫坐在铁椅上,颓废地埋低了头
住校
5月16日。
江淮双眼无神,静静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他的四肢被固定在病床两侧,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孙谨言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从起初的生疏,什么都不会,到会做三菜一汤,给病人清洁护理。
他拿起尿壶倒入厕所清洗干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午间新闻”
听到声音,孙谨言搓洗干净双手,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
他摇动病床手柄撑起江淮,顺便挂断了闻晏的电话。
集团的事他无心在管,不予理会也出不了大问题。
目前的重中之重是照顾老婆。
“你什么时候走”江淮虚弱的问。
“等你痊愈。”孙谨言拿起带吸管的水杯移至江淮嘴边。
他知道对方不想看见他,当天走,江淮指不定当天就好了。
可孙谨言无法在没有江淮的世界里生活,味同嚼蜡毫无意思。
而那人从先开始的暴躁,找到机会就自杀,拼尽全力抵抗,到如今安静下来,似是接受了他的歉意。
江淮咽下水,每一次吞咽脖颈的缝合线都扯动着伤口。
不疼,但难受。
他偏了偏头不再喝,望着孙谨言发丝中显眼的几根白发,“染的?”
“染的,想让你心疼我。”孙谨言嘴角勾起牵强的笑。
他合上水杯盖子,按照往常那般,坐在病床旁陪江淮看新闻。
鸡飞狗跳了小半个月,二人皆身心俱疲,闲聊的力气都没有。
空间安静,唯有电视机传出的朗读音。
许久,午间新闻结束。
江淮确定了高哲无差别杀人案被抹除,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我想出去走走。”
孙谨言解开捆绑四肢的布,拦腰抱起江淮放在轮椅上。
“我腿又没断,能走路。”
孙谨言沉默不语,拿起登山绳绑住江淮的脚踝,双臂固定在扶手,接着是腰,绑粽子似的将其牢牢捆在轮椅。
他抬手推动,这才开口:“你尽管阴阳怪气原话奉还,只要不闹自杀,都随你。”
江淮抿住双唇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到了小公园,阳光明媚,遛弯的病人与家属不少。
走到一处绿荫下,孙谨言蹲在江淮面前,捏动小腿缓解紧绷的肌肉。
“我给你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跑车,等你出院就可以开了,颜色不喜欢的话告诉我,能改。”
江淮语气平淡:“谢谢,我血赚。”
孙谨言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真心实意道:“是我血赚,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双拳力道均匀的捶打腿部,又揉又捏促进血液循环,手法堪比专业。
江淮看着任劳任怨的孙谨言。
那个高高在上的形象全然崩塌,像个孤苦无依的少白头,略显沧桑,不再光彩照人。
这不是他心中的孙谨言。
孙谨言应当意气风发,矜贵十足。
江淮不想有谁为了自己变得死气沉沉,这会让他有负罪感,好像亲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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