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鹤呵斥:“你!”
“——找他们都可以,但找我就不必了。”
两人一愣,齐齐扭头朝院门处望去。只见俞承年不知何时来的,正泰然地站在木篱边上,顺势冲他们微微一笑。
“哎呀,老夫来得真是不巧。”俞承年背手走来,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两人中间,“一来就听见你们争执吵架,这要再听下去,恐怕老夫也要被牵连咯!”
李叶雏知道他这是全听见了,悻悻地道了歉:“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俞承年冲他摆摆手,看向离鹤:“仙尊,我今日来有事要说,飞鸽传信加急送来的。”
离鹤盯着他看了会,沉吟片刻后才松开李叶雏的胳膊,和掌门一同往正厅走去。而趁他们背身的瞬间,李叶雏拔腿就要离开。
“你也进来。”离鹤头也不回,冷冷道,“不准出去。”
俞承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连小公子也在,合适吗?”
“不合适也得合适,”离鹤径直于正中主位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外头的身影,“否则他随时都能生出事端来。”
李叶雏一进门就听到后半句话,心情愈发糟糕,落座时还耷拉着张臭脸。
对面的俞承年见他这样反倒失笑,轻叹了句“稚子年幼”,而后才板起脸来看向离鹤:“我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就直说了。仙盟半个时辰前刚来的传讯,苍山派的魏锦贤死了。”
魏锦贤是谁?
这道消息如平地惊雷般炸开,李叶雏瞬间脸也不臭了气也不生了,连忙竖起耳朵继续听他说:“再过两月神武秘境就要重开,今年刚好轮到苍山派来做东,结果魏锦贤作为掌门死了,死的还这么突然,把仙盟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苍山派掌门,李叶雏立马就想起了仙盟集上最不要脸的男子,不久前对方还在席间大放厥词,如今不过半月,他竟然就死了。
“他怎么会死?”离鹤问道。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俞承年拿起手边的茶杯猛灌一口,而后沉脸重重放下,“他死得蹊跷,实在让我不得不来找你。”
“一来是时间过于巧合,刚好在神武秘境开启前死于寝卧,二来则是死法不正常,堂堂一派之主,竟然无声无息地被人挖心致死,第二日有人进房才发现他的尸体。”
离鹤皱了皱眉:“挖心,那死后尸首如何?”
俞承年定定看着他:“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们谈话你来我往如猜谜语似的,听得李叶雏云里雾里,来回张望好久也没明白说的到底是什么。
俞承年见他摇头晃脑动作滑稽,便主动为他解释:“听过百年前的魔修案吗?被那位大魔头抓走的人往往下场凄惨,他们的心脏被活生生从身上挖走,尸体边只剩残渣碎块,魏锦贤也是这幅模样。”
李叶雏想起来了,一时怔愣:“……他又动手了。”
“是又回来了,”俞承年的眼睛黑洞洞的,像能吸走所有的光线,因而当他严肃时会显得格外可怖,“一百年了,他竟然还没有死。”
这时上方传来当啷一声,是离鹤放下了茶杯,他面色淡淡,拍板道:“让仙盟提早打开秘境吧。”
“……”连俞掌门都停了瞬,然后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进了神武秘境,”离鹤眯起眼,仿佛透过虚空看见了一切,他不平不淡道,“他根本目的是想拿到神器,以魔修之身得道成仙。”
上古神武
李叶雏还没反应过来“神器”是什么, 俞承年就已轰地拍桌而起:“痴心妄想!”
“且不论神器只是上古传闻,是否存在还未有定论,”他气得来回转圈, 难以置信地发问道,“他一个满手鲜血的魔修竟然打成仙的主意?!他视天理为何物?视人命又为何物!”
离鹤淡淡道:“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前面破了他的计划,绝不能让他拿到神武。无论仙盟同意与否,这个秘境必须立即开启。”
俞承年:“但若仙盟执意……”
“那就告诉他们是我要求的,”离鹤打断他,语气中有种说一不二的威严感,刹那间竟隐隐压过了这位年纪稍长的掌门, “如果他们还是不同意, 那我会用一己之力向他们展示大乘期的修为。”
“……”
厅内陡然陷入寂静, 谁也没有再说话。
与此同时,李叶雏注意到,这位饱经风霜的掌门脸上罕见地出现了错愕, 少顷,俞承年还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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