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霍之寒忽然出声的时候,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冷不丁一抖。
“戒指,你会戴多久?”霍之寒低声问。
“这个啊,”羽逸垂眼看了下戒指,故作轻松地说,“先戴着吧,爷爷现在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我想过年期间把他接回去住。”
言下之意,羽砚卿在家的期间,他必定是要戴着这戒指的。
霍之寒望着他平静的侧脸,回答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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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砚卿经过了近一个月的复健,失语症已经得到极大的缓解。
羽逸在春节前夕给羽砚卿办理了出院。
他提前准备了一台轮椅,又给羽砚卿另外配备了一名护工。
之前在医院里一直是两位护工轮班,回了别墅则有了三位护工照顾羽砚卿起居。
这会儿护工正在帮羽砚卿进行复健,手里常拿着一台平板,让羽砚卿在说话疲倦的时候也能继续用平板“发言”。
办理出院的时候,霍之寒全程陪在羽逸身边。
其实即使他没这么做,羽逸也打算让他帮这个忙。
毕竟,羽砚卿是在看到他们结婚之后病情才明显有了改善。
如果出院的时候霍之寒不在场,他都不知该怎么圆这个谎。
羽砚卿坐着轮椅,身边站着羽逸和霍之寒,他心情明显很好,时不时握握孙子的手,又握握孙婿的手。
到了宾利车前,霍之寒主动弯腰将羽砚卿抱起来,把他放到车子副驾座。
羽逸让司机开车,自己再和霍之寒坐在后排座。
“今天我们回别墅,”他压低声音和霍之寒说话,“因为晚上是除夕夜,你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霍之寒看了他一眼,嗯了声。
羽家的祖宅位于京市郊外的别墅小区,这里是京市最老的富人区。
每一户都是一幢独栋别墅,并且带了个院子,小区外墙远远看上去就十分气派。
羽砚卿从医院出来明显放松不少,离羽家老宅越近,他越是归心似箭,一直偏着头望着路边后退的街景。
路边未完全融化的雪也能让他看得眼角湿润。
羽逸身体微微前倾,跟羽砚卿聊着天:“我已经提前让人打扫过了,爷爷的卧室所有东西都还保持原样。”
“这一块地刚卖出去,以后应该是会建一个商业区。”
“我们那个小区没有改变,去年外墙翻修了一次,换了一种壁灯,还挺好看的。”
“我有时会回这边住一晚。”
羽砚卿脖子往后转,看着羽逸身侧的方向,问了句:“结婚以后,还回,这里吗?”
羽逸心想这老爷子真是敏锐,笑笑回答:“结婚以后肯定不回来了,我们一起住在林语。”
羽砚卿这才放心了,闭上眼开始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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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别墅,霍之寒先下了车,将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
两位护工坐着另一台车随后到达,赶忙上来帮忙。
羽逸正要弯腰抱起羽砚卿,霍之寒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让他让开一点儿,自己把羽砚卿抱到轮椅上。
羽逸小声说了句谢谢,再上前去推轮椅,羽砚卿却拍拍他的手背,制止了他。
羽砚卿向护工示意让他过来推轮椅。
接着又示意霍之寒往前一步。
羽砚卿很费劲地抬起两条胳膊,分别拉着羽逸和霍之寒。
为了不让老人家的胳膊被扭到,两人被迫向前,分别站在羽砚卿的两侧,合握住羽砚卿的一只手。
羽砚卿的两只手缓慢往中间合拢,让羽逸和霍之寒的手逐渐贴近,最终握在一起。
羽逸:“……”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牵住霍之寒的手。
羽砚卿看起来非常满意,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护工推他进屋。
羽逸和霍之寒被扔下,手却依旧还得牵着。
霍之寒手腕轻轻转动,与羽逸的掌心紧贴,十指交缠。
羽逸很想挣脱,这时羽砚卿后脑勺仿佛长了双眼睛,缓慢地回过头来,羽逸便不敢动了。
他们装作很亲密的样子,跟在轮椅后方踱着步子。
羽逸心思都已经飘到九霄云外,这时霍之寒忽然问他:“你小的时候是住在这里么?”
“不是,”羽逸回过神,“是从我七岁开始住在这里,上大学之后我住在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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