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 眼神漠然。
“这次学的。”谢言知不喜欢抽烟,这次为了学抽烟私下偶尔会抽一抽, 但他也不会在陆时宴面前抽,每次抽完还得洗澡漱口, 把全身上下的烟味都给冲洗掉才行。
“为了拍戏学学可以,不上瘾就好。”辛洛虽然自己的烟瘾不小,但也不乐意他抽这个,毕竟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言知的眼睛望向前方虚空的一点, 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 他突然开口问:“洛哥, 这部电影有别的结局吗?”
辛洛闻言脸上露出错愕, 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安静了几秒, 才回答:“没有第二个结局,故事的最初有想过他当时到底有没有杀人,后来就是这个结局。”
故事的李一在被拖欠工资, 讨要无果后,他把包工头张旺约在烂尾楼,试图想要用把柄威胁他拿到工资,然而张旺当晚喝多了,两人推搡了几下,他站在楼板的边缘骂骂咧咧了几句,要离开时摇晃了下便失足掉了下去,正好被下面的钢筋插中导致死亡。
编剧一开始并没有确定李一当时到底有没有杀人,是后来故事走到最后才有了这个结局。辛洛也曾问过他为什么没杀人?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无意中杀了人,这也更符合命运的绝望。然而当时对方的回答是因为他只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而且故事总要给人一点希望。
辛洛见谢言知沉默,心情有些复杂,他的语气加重提醒道,“小言,这只是个故事。”
“它真的只是个故事吗?”谢言知喃喃低语,在桥头村生活的那段时间,他看到很多人早早去上班,晚上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有那一两天的休息也是窝在不足20平的出租屋。那里的房子每栋楼都挨得很近,除了高层,其它楼层即使是白天屋里也黑蒙蒙的,好像永远暗无天日。
在那里,谢言知经常转悠见到最多的是当地人,脸上带笑的也一般是当地人,那些租户除了出门是很少在外面走动,而且他们脸上出现的表情大多是疲惫,甚至是麻木。
谢言知看着他们有时会生出一种想法,这里有人会是李一或者张小北吗?他们是不是也在怀揣希望努力着,觉得生活总会越过越好,可最终却越来越看不到希望。
廖世安偶尔跟谢言知聊天会说这块地方一些租户的故事,最令人震憾的有退租时房东扣押押金不肯退,租客怒起捅了人。
说到这些,廖世安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这些很寻常,看到谢言知惊讶的表情,他还笑笑说:“没钱,就会发生悲剧。”
这让谢言知想到李一一切的悲剧源于没钱,所以在试镜的那一段,他的梦想不再是医生,而是回答有钱人。
谢言知从小没体会过缺钱,他家庭富裕,家人疼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尽管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也清楚这个世界存在着很多不公与苦难,可当他沉浸在李一的角色里还是会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好像人生就是有源源不断的绝望,好不容易升起一点希望又被掐灭。
辛洛见他一直安静,垂着眉眼也看不清表情,便安慰道:“结局不挺好的吗?他没杀人,张小北有钱上大学,会延续他的另一条命运走下去,两人总会越过越好的。”
谢言知想到这个结局似乎是这个故事最好的结局了,张小北和李一当年一样想要读医科,最终也考上同一个医科大学。李一哄骗张小北拿了他的线索奖金,又把所有钱留给他,张小北不需要再像当年的他一样因为没钱而放弃大学,他会好好读完大学,会有份稳定的工作,会靠着读书改变命运,这就是李一当年未能走的另一条路。
辛洛不想再讨论这个,干脆把话锋转了,开口问:“恋爱谈得怎么样了?”
谢言知愣了下,很快明白什么,无奈说:“我哥找你说了吧,估计还愤愤不平。”
辛洛低笑了一声,挑眉说:“是的,他说你的男朋友和别人格外不同。”
谢瑾琛当然不会说得这么委婉,他直言谢言知找了个非正常人谈恋爱,那人根本没有情感,他却和人谈感情,这不是荒唐吗?还说现在爱得要死要活,等过一两年淡了就得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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