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梁佩容。是我外公。”她说完眼泪再也克制不住，从眼眶涌了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余三人均是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人也为之一颤。
“这是时意外公的作品？”陈果傻了，她看着边上拆开的纸筒，心想这不是叶秋带过来的东西嘛，反正没在网吧出现过，怎么会和时意外公有关。
看叶秋的样子，他自己都懵了，完全不了解情况。再看叶修那状态，也不像是他刻意的手笔。
“阿姨……也是和妈妈姓？”叶修努力解析出来一条有用信息，然后搜寻着自己匮乏的回忆——
梁佩容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说过。
“嗯，外婆叫时婉吟。”时意说，“外公叫梁宏璧，佩容是他的字。”
“梁佩容、梁宏璧……等等。”叶秋立刻去看那画轴上的两个印章，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自己挂在办公室的那幅《中秋帖》。
那上面也是两个章，仔细分辨，虽然刻章所用的字体和这两个不同，但是内容竟然是一样的！
还没有往深了想，他已经被这其中暗含的许多关联给震在了当场。
这么说他当年见到的不止是……
“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啊！”陈果看叶秋一幅恍惚震惊得失神的样子，不明情况的她心中也是焦急起来，语气催促。
“当年，爷爷带你去看望的人，是时意的外公吗？”叶修的声音带着沉静，平稳着在场的人，也丢下惊人的答案。
“嗯。”叶秋愣愣地点头，表情有些呆滞。
“你见过时意？”叶修接着问，问这话的时候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眸光也变得格外复杂。
“嗯……吓了我一跳。”
叶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当时的感受，大概是这对他来说确实是特别的一个瞬间。
被人拿黄铜烟斗指着，那人还用极澄澈明亮的眼盯着他妄图寻找什么影子，又在遍寻无果后淡然一句：“抱歉。”似乎还有些失落的样子。
这实在是勾起了年少时他的好奇心。
他那时站在门外，看着眼带愁雾非常有江南书卷气的女孩和高大魁梧的另一个男生站在一起，就觉得极具冲击力，又很好奇她身上的愁绪来源。
只是确实找不到搭话的时机，谁知她来了一记直刺，他慌乱间居然想起游戏里的招式。
当时只道是寻常——
后来离开的路上他问了爷爷，才知道爷爷看望的人就是她的外公，而她的外公病重。不久后他临近开学，爷爷就收到了那个老人家去世的消息。
本以为爷爷会去参加下葬仪式，却得知老人已经将遗体捐献。他还十分敬佩，以及对印象里老人的外孙女有所同情。
时过境迁，如今时意落泪的样子，才算和他记忆里的人有所重叠……
他真的完全没有认出来，太久远了，她变成完全不同的人了。只是眼中含泪的样子给他的感觉和从前一样，让人心生怜意。
上大学的时候他看着军校里那些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女生，起初还总想起记忆里那双含情的眼，只觉得江南和他所在的地方真是天差地别。
他觉得恋爱在军校这种地方太困难了，完全没有他喜欢的类型，还是老实训练更适合他，实在不行以后还是和老学长一样出家做个扫地僧得了。
游戏里有战斗法师，他们这个出家的前辈也算是战斗法师了。训练实在是太苦了，难怪他要出家了……
他实属被迫却也一路在本专业战斗着，拿这个奖那个章，参加这个拉练又指挥那个对抗赛，尝着苦乐交织的滋味。时光荏苒，几年一晃而过，他也被锻炼出一身筋骨，按部就班地毕业，然后走上家里预期的路。
毕业一年后他对所做的事有所把握，偶然路过h市顺道去看已经不再回避行踪的哥哥，见到了他哥这个游戏里的战斗法师，也见到了早有所闻的哥哥的女朋友，他的“嫂子”。
他看到他身边的女孩还暗自感慨两人不愧是双胞胎，审美都差不多，难怪他有那么多复杂情绪。
理解归理解，他生怕哥哥的情绪影响自己，发生什么尴尬的事就不好了，于是努力保持距离，也没多说什么。
但是她看他时的那双眼睛，那寻找某种分别的样子却让他忍不住想起心中沉寂许久的某个江南的夜晚。记忆里的那双眼映着灯火水光的眼睛和如今映着黄昏的这双眼竟有些相似，让他的心产生了属于自己的情绪。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的世界里实在没有这样的江南雅韵，只有飞沙走石淤泥敷面迷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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