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无奈：“好就好……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陈母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别累着，便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
没过多久，顾海擦着头发走进屋，一身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一抬眼看见陈念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的样子，心里顿时一沉，眼神里的心疼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用问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刚走近，陈念就主动迎上来，一头埋进他的胸口，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肌肤。
手臂一圈，死死地抱住了顾海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顾海也立刻收紧胳膊，牢牢把人圈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陈念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哑，带着还没散的委屈和颤抖：“我……我刚才还以为，我会被阿爸阿妈赶出去……”
顾海心口一紧，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安抚：“不会的，有我在。”
陈念摇摇头，把脸贴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哽咽：“不是……我是说，我以为我这次回来，连这个家都待不下去了……”
顾海只是把怀里的人揉紧了些，一夜无话，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睡去。
山间晨雾，暖意渐生
山里的清晨带着入骨的湿冷，雾气裹着寒气往窗缝里钻，屋里外头差不多温度。
顾海醒得比陈念早。
怀里人睡得安稳，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颈窝，他怕一动吵醒陈念，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圆敦敦的身子，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可这老旧木床本就不结实，稍微用劲，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陈念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声音沙哑又软糯：“醒啦？”
“吵醒你了？”顾海动作瞬间放得轻，眉眼间带着点不好意思，低声道，“床板太松，一动就响。”
陈念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自己埋进这团温热里，被窝里裹着的暖意裹着两人，驱散了屋外透进来的湿冷。他抬手往顾海腰上一搭，指尖轻轻捏了捏那层软乎乎的肉，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磨蹭了片刻，陈念才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舍被窝的慵懒：“起来吧，别让爸妈等着了。”
两人这才慢吞吞起身穿衣，套上厚实的外套抵御山里的寒气，简单洗漱过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院坝里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草木上都挂着细小的水珠，凉意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窗纸上印着陈父陈母忙碌的身影，灶膛里的火光忽明忽暗地跳动，锅碗瓢盆的轻响混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满是朴实的烟火气。
正对着屋门的石阶上，还坐着一个身影，正是双休在家、不用上课的陈阳。他正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旧手机，时不时戳两下屏幕，看到两人出来，立刻抬起头，冲他们咧嘴一笑：“哥，早啊。”
陈念笑着应了声：“早，没去睡懒觉？”
“醒了就睡不着了。”陈阳耸耸肩，目光落在顾海身上，眼神温和，懂事地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帮妈打下手。”
陈念心里一暖，侧头看了眼顾海，伸手牵住他的手，一同往厨房走去。
灶房里，陈母正围着灶台忙活，手里翻炒着小菜，香气漫满了整个灶房。陈父坐在灶门口的小凳上烧火，往灶膛里添着柴火，看到两人走进来，没多说客套话，只是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普通的盒装香烟，抽了一根递向顾海，语气平淡地随口问：“抽吗？”
这只是山里待客的老规矩，长辈对晚辈的一点示好，他压根不知道顾海平时抽不抽烟。
顾海微微一怔，他向来不抽烟，平日里连烟味都极少沾染，可眼前递烟的是陈念的父亲，是长辈，这份心意他万万不敢推辞。他连忙双手接过烟，语气恭敬又局促：“谢谢叔叔。”
陈父自己也叼了一根，掏出打火机点着，顾海跟着笨拙地把烟凑到火边点燃，学着模样轻轻吸了一口。
可烟草辛辣冲鼻的味道瞬间呛进喉咙，刺激得他喉咙发紧，当场弯下腰，控制不住地连连咳嗽起来，咳得眼眶瞬间泛红，连耳根都染上薄红，模样狼狈又无措。
陈念在一旁看得又无奈又好笑，赶忙上前，伸手轻轻拍着顾海的后背帮他顺气，转头对着陈父无奈开口：“爸，他不抽烟的，平时一根都不碰。”
站在旁边的陈阳见状，连忙捂住嘴憋笑，跟着帮腔：“爸，你就别为难哥了。”
陈父闻言愣了愣，看着顾海咳得难受的样子，严肃的脸上，嘴角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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