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与沐迟自己的书房门对门,格局相似。
这样的布置,或许只是沐迟将自己觉得最舒适的生活模式,复制给了顾循。
门对门,既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又维系着一种触手可及的联结。
然而,住在几乎复刻了沐迟卧室格局的房间里,使用着同样风格的家具,甚至呼吸着同样的香薰香,顾循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总会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青春期早已彻底过去,那些曾让他手足无措、汹涌而盲目的生理冲动,如今已能被他冷静地认知和控制。
但这并不意味着躁动消失,它只是转化了形态,变得更加具体的行动落在了梦里那抹身影上。
清瘦的轮廓,苍白的皮肤,漫不经心又带着钩子的眼神,偶尔展露的、转瞬即逝的脆弱或笑意……这抹身影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潜入顾循的梦境,而顾循也会在梦里清醒地放纵。
他允许自己去触碰、去拥抱,去完成那些在现实中绝无可能、也绝不该有的幻想。
背德感吗?有。
隐秘变态的欢喜吗?也有。
但只要醒来时依旧清醒,只要能将那份日渐清晰却绝不可言说的爱意死死压在理智与现实的重闸之下,只要能控制住现实中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的分寸,那么,深夜梦境里那点放纵,便成了他给自己最低限度、也最安全的“奖赏”。
这是一种在严密自我监控下,勉强维持心理平衡的阀门。
然而,这个过于漫长的假期,以及长时间不需要认真学习或上课的空窗,让顾循时常处在躁动之中。
他决定,是时候给自己找点“正事”做了,用新的挑战和忙碌来转移注意力。
可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录取通知书和沐晞,先一步抵达了。
录取通知书发放的当天下午,沐晞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请到了假,兴冲冲地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和一瓶香槟过来,打算庆祝顾循“准大学生”的身份。
她刚走到别墅门口,恰好遇到了前来送信的快递员。
“是顾循家吗?有他的快递,需要签收。”快递员确认道。
沐晞一眼就瞥见了信封上那个简约而醒目的清大logo。
她的心猛地一跳,强压住立刻尖叫的冲动,接过那个薄薄却分量千钧的信封,指尖都有些发颤。
“谢谢,谢谢!”她连声道谢,在快递员“恭喜啊,清大!真了不起!”的赞叹声中,只觉得脸上发烧,又是骄傲又是激动。
等快递员骑车离开,沐晞几乎是蹦跳着冲进别墅,人还没到客厅,兴奋的声音已经响彻了一楼:“咱们的大学生!该出来接你的清大‘圣旨’啦!!!”
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研究某个新算法的顾循,听到沐晞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保存了文档,起身快步走出书房。
而沐迟的书房门,在沐晞喊完那句话后,又过了几十秒才缓缓打开。
他似乎是刚从某段专注的工作中抽离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沉静,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客厅,他看到顾循和沐晞已经凑在茶几旁,对着那个印着清大logo的厚纸信封“严阵以待”。
两人正热烈讨论着该如何打开这封神圣的信件,才能既完美取出里面的内容,又不损坏信封的“完整性”和“美观度”。
“从上面用小刀轻轻划开最工整!”沐晞坚持。
“沿侧面直直剪开才自然!”顾循反驳,脸上却也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和紧张。
沐迟靠在门框边,看了一会儿这两人的纠结,终于忍不住,有些无语地开口道:“从后面的撕拉处打开最快捷。我想……你们应该不希望因为这一点‘小失误’,让录取通知书在打开的那一刻就变成两半或者少边吧?”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瞬间让两个兴奋过头、智商暂时离线的人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