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那天,我在新竹陪小范。他难得没表演,我们窝在小套房里,他弹吉他给我听,寡言的他偶尔会低声哼唱几句,声音像夜里的风,轻轻抚过我心里的裂缝。
我试着假装一切都好,笑得像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古贺婕,可手机一震,林植恩的来电像刀子一样刺进来。
他吼着逼我回去,语气里满是扭曲的得意。我咬紧牙,又编了个理由,离开,心里像被掏空。
门一打开,林植恩站在那里,脸上的疤在灯光下像一道乾涸的血河。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直接把衣服脱光,一件一件落在地板上,像剥掉最后一层尊严。
我自己走向床上,拿起那条粉红色的狗项圈,喀一声套在脖子上。勒住的感觉已经熟悉得像呼吸。
林植恩愣了一下,随即拍手叫好,声音兴奋得发颤:「好乖!真的是聪明的狗狗,自己学会了。」
他又侵犯了我一次。粗鲁、急促,像在发洩所有自卑与怨恨。我闭着眼,感觉身体像一具空壳,任由他进出。万念俱灰中,小荳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突然浮上来:「准备好接受报应吧!」
一语成讖。
没错,这正是报应。我本来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但这一年多来,被我一步一步地摧毁了,从那一夜开始,我堕落了……我甘愿当个淫娃、被慾望征服,我彻底毁了我自己……这些骯脏的印记,已经烙印在我身上。
我终于清醒,发现自己错得太离谱……可是,我却不能甩掉已经发生的一切,那夜夜自愿被男人压在身下淫叫到高潮的人,是我,那不顾自己男友而在别的男人面前宽衣解带的人,是我。
我好后悔……想彻底抹去一切,唯独金哲……我怎么也不愿意他在我生命中消失。我蠢死了!怎么会爱上一个砲友,陪着他在慾海沉浮,让自己……变得好丑陋……
未来该怎么办?所有一切都已是事实了,那一夜以前,我是个单纯守节的女人,那一夜以后,我是个噁心骯脏的贱女人……被男人当成母狗干……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一生彻底地毁了,再也回不去了。
更糟的是,如今我被当成玩偶操弄,我害怕心爱的人、身旁的好友们,知道我的所有一切,那将是我无法承受的痛,我摆脱不了的,要嘛,我继续过这地狱般的生活,要嘛,一切崩塌。
我心中突然决绝,响起一个念头:
小荳,等我。
林植恩射完后,我机械地穿上衣服,手指冰冷得像死人。
他靠在床头,喘着气,语气带着嘲弄:「今天……怎么这么急着走?没有问主人……想不想第二次呢?」
我不理他,像丧尸般转身就走。
「学姊!」他在我身后大叫,声音里夹杂着慌乱与愤怒。
我直接奔跑,脚步踉蹌,却没停下。跑到楼梯口时,我回头大吼一句:「照片要传就传吧!」
我不想活了,结束这一切吧!用我的生命,赎罪。
我跑了好久,跑到小范留给我的租屋楼下。
电梯上到七楼,我打开房门。
房内的物品整齐地摆放着,吉他靠在墙角,小范的乐谱散在桌上,彷彿这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初在这个房间里与小范互动的种种——他寡言地抱我入睡、我们在床上亲吻到喘不过气、他在我耳边低喃「我爱你」——一一浮现。
可过一下子,我又想到金哲。那个坏坏笑着把我压在墙上、用18公分的老二让我颤抖到哭出来的男人。投入他的怀抱,是我这辈子最不应该做的事,但是……若再让我选一次,我肯定还是会再错一次。
算了,人生只有一次,我不后悔……但我也没办法带着耻辱跟愧疚,继续过这一生了。
我搬了一张塑胶椅,走到阳台。
踩上去,往下望。
好高,当初金哲怎么那么轻松就敢翻过护栏?
我一隻脚踩上护栏,风吹过我的长发,像在催促。
林植恩狰狞的脸彷彿还在眼前,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侵犯,我成了一个低贱的狗。我再也不是那个人人称羡的女生,当一切被揭开时,我将会是最低贱的贱货吧。
金哲会觉得自己很可笑——白痴,竟然想娶我。
小范会用沉默地把我推开,他那么正直,怎么能容忍一个被玷污的我。
嘉鈺会嫌弃我,在天上的小荳,对不起,当初我没听你的劝,远离林植恩。
小荳,我好想你……你可以来接我吗?
我另外一隻脚也蹬上护栏。
闭上眼睛,脚站不稳。
在微风吹拂下,我往前一倾。
最后一个念头,竟然只有金哲。
那晚我们在这阳台上惊险刺激地做爱,他把我压在栏杆上,夜风吹拂我的乳头,我抖着高潮,那晚的月亮好美,让我沉醉不已。今晚,月亮还是一样美。
再见了,我深爱的坏渣男。
「白痴!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但我好真的真的爱你!」我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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