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眼睛也是干的,一时竟没及时落下泪来。
好在他官小,连哭都只能在队伍末尾哭,这种时候倒也没人来看他眼里有没有泪。
等到司礼监的人出来宣布散场,大家也都哭得差不多了。
顾闲正要跟着大队伍回翰林院,又被朱翊钧派来的人拦下了。
朱翊钧眼睛都哭肿了。
见内侍领着顾闲进来,朱翊钧擦了擦眼泪,对顾闲说道:“你帮我写篇祭文吧。”
他现在拿不起笔,眼睛也看不清楚,但有许多话想与隆庆皇帝说。
一想到今天过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父皇了,泪水又模糊了他的双眼。
朱翊钧不想叫旁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但顾闲上次都已经看过了,他在顾闲面前也就不用再忍着。
顾闲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于礼不合”“微臣惶恐”。
他跪坐到书案前,默不作声地在心里把隆庆皇帝的生平功绩以及皇家父子俩的相处细节都梳理了一遍,才开始提笔写朱翊钧要的祭文。
殿内只有哭声与顾闲书写时极轻微的沙沙声。
直至顾闲把整篇祭文都写完了,朱翊钧也终于收了泪。
考虑到朱翊钧这会儿什么都看不了,顾闲便把祭文给他念了一遍,问他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朱翊钧跪在灵前听着顾闲一句句地往下念,过往的一幕幕仿佛又来到眼前。他才刚收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出,只觉句句都剜在自己心口。
不到第二日,朝中上下都知道太子几乎哭到昏厥,纷纷上书劝太子切勿悲痛过度,千万要保重身体。
接下来便是筹备丧仪以及新皇的登基仪式。
高拱惊闻噩耗便病倒了,他已经六十四岁,身体本就不如年轻时健朗。
眼下他悲恸至极,无力为隆庆皇帝操持丧事,只能握紧张居正的手叮嘱他好生安排。
张居正郑重应下,又怕高拱就此一病不起。他回握住高拱的手劝道:“玄翁莫忘了皇上此前的托付,务必要好好养病。”
高拱闻言又是悲从中来,哽咽着说:“你去忙吧,眼下内阁离不开人。”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今天更了长长的一章!有没有点营养液安慰一下闲崽和暂时还没变坏迹象的限定款重情重义·少年万历老高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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