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示意韩国学冷静,然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被韩国学半抱着的、曹阿雁露在衣袖外的手腕上,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天干地支”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不好,这是动了胎气,你等着我去拿一份安胎药,给阿雁服下。”
曹中仁慌忙冲进屋子,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后,他拿着一包用黄草纸包好的药材走了出来。
他再次走到院门口,目光落在韩国学怀中痛苦呻吟的曹阿雁身上,又看了看气喘吁吁、满脸乞求的韩国学,手里捏着那包药,却迟迟没有递出去。
韩国学立刻明白了曹中仁的意思。
钱!
这是要钱!
他慌忙用一只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颤抖着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下乡前父母心疼他,偷偷塞给他的十元钱【保命钱】,他一直没舍得花。
此刻他也顾不得了,几乎是抢着塞到曹中仁空着的那只手里:
“曹医生,给您,都给您!求您快救救阿雁!”
曹中仁捏了捏那十元钱票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这才点了点头,将药包递过去:
“快去吧,赶紧用温水化开给阿雁服下,这是安胎定神的方子,服下便能稳住。”
韩国学如获至宝,接过药包,也顾不上道谢,抱着曹阿雁踉踉跄跄地就往家赶。
他只觉得怀中的妻子身体越来越沉,呻吟声也渐渐微弱下去,这让他心胆俱裂。
回到家,他手忙脚乱地烧水、化药,扶着几乎意识模糊的曹阿雁,将那一碗浑浊、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汤一点点灌了下去。
他满心期盼着奇迹发生,期盼着曹阿雁的疼痛能像曹中仁说的那样稳住。
然而,事情却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
药汤下肚不过一个小时,曹阿雁确实在慢慢好转起来,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曹阿雁缓和的双眼反而猛地睁大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下瞬间涌出大量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炕席。
“雁姐姐!雁姐姐!你怎么了?!”
韩国学魂飞魄散,扑到炕前,只见曹阿雁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血!好多血!孩子!我的孩子!”
曹阿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韩国学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雁姐姐!雁姐姐!”
韩国学的呼喊声撕心裂肺,他像疯了一样拿起菜刀冲出门。
故事讲到这,一旁听着的祁大春猛地插嘴,一脸难以置信:
“等等!这个曹中仁是不是刚刚王队电话里说的那个卖假药的?这都出人命了,怎么现在才被抓起来?”
在祁大春眼中,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算条人命,当然在法律中未出生的孩子并不算做自然人,陈彬也不想纠正他。
韩国学的拳头紧紧攥起,愤愤道:
“是……是的……但当初的我,根本不知道啊!
我那时候只当他是救命稻草……本来想着是安胎药,能救雁姐姐和孩子……可谁能想到,那个丧良心的曹中仁,他给我开的……是……是他妈的堕胎药啊!
那个曹中仁,他狗屁的中医知识都不懂!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赤脚医生,最多也就开点药对付个头疼脑热、发烧感冒,装神弄鬼掐算什么命理八字,全都是骗人的!
他连孕妇的脉象都摸不准,甚至可能连药材都认不全!
就为了我那十块钱……就为了那十块钱啊!”
闻言,陈彬了然道:“所以,为了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你找上了曹中仁和王氏配合你?”
韩国学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当时我杀了他们的心都有!可他们说……说把他们千刀万剐,也换不回我孩子的命了……他们说他们有办法,说既然让我们损失了一个孩子,他们就……就赔我一个。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雁姐姐流产,曹中仁还说这种情况以后都不可能怀了,我……我就像掉了魂,他们说什么,我就信了什么……我就,我就同意了。”
陈彬的目光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能说服得了你自己,你说服不了一个怀胎九月、刚刚失去骨肉的母亲!
我觉得没有哪一位母亲可以接受自己怀胎九月的孩子没了,会这么轻易被人说服调换成其他人的孩子!
除非,是曹阿雁说服的你!
韩国学,事到如今你还想用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蒙混过关?
你是忘记了我们这次为什么找你,你觉得曹中仁会和你一样守口如瓶在里面什么都不会说?
有些话,从你嘴里和别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结果,你自己考虑清楚。”
冷汗已经浸透了韩国学后背的衣衫。
他原本以为,将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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