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和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丧子而精神崩溃、最终被曹中仁夫妇操控的可怜虫,就能最大限度地为她开脱,将主要罪责全部揽给自己和曹中仁夫妻。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陈彬眼中,自己却谎话百出。
陈彬缓缓开口道:“韩国学,你要知道,曹阿雁是有精神病史的,在法律的量刑上会酌情考虑的。”
【囚徒困境】是老生常谈了,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古往今来最好用的审讯手段了。
韩国学对陈彬说的话,依旧抱有怀疑,反复问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能让曹阿雁免于法律。
陈彬并没有骗他,点了点头。
这句话,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备。
“是是的,当时我并没有拿着菜刀出门,而是抱着阿雁去找了曹中仁,我当时天真的以为阿雁和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有救
阿雁确实保下来了,但孩子救不回来了,但是自从那天阿雁就有点疯了,让曹中仁他们还我们孩子。
于是她和曹中仁夫妻二人瞄准了曹阿满一家,整个村就他们一家预产期和我们家差不多。
我们则是用为了安胎的理由暂住在曹中仁家中。
在曹中仁家里住了一个月左右,我们天天盼着曹阿满的媳妇李美花生产。王氏提前就把李美花也接到了他们家,说是方便照顾,其实就是为了……为了调换孩子。
那天晚上,李美花生了,是个女儿。
王氏在里面接生,我和阿雁,还有曹中仁,都在外面的屋子等着。孩子一生下来,哭声很响亮,王氏抱着出来,飞快地塞到了阿雁怀里。
阿雁抱着那个女婴,脸上那种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又哭又笑,眼睛直勾勾的,嘴里不停地念叨:
‘小书生,你看,我们的思思来了……我们的思思回来了……’
她好像真的以为,那个孩子就是我们那个没福气出生的女儿。
可就在这个时候……里屋突然传来李美花的喊声!
她不知道是疼醒了还是怎么,居然醒得那么快!
她听见外面有孩子的哭声和我们说话的声音,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对,扯着嗓子就朝窗外喊:
‘阿满!阿满!有人抢孩子了!快来人啊!’
我当时就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王氏和曹中仁也慌了神。
可是阿雁……
阿雁她听到李美花的叫喊,像是被刺激到了,她一下子就把孩子塞到我手里,嘴里说着
‘不能让她喊!不能让她把我的思思抢走!’
然后……然后她就冲进了里屋……”
韩国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
“我……我抱着孩子,听见里面传来挣扎的声音,还有李美花被捂住嘴的呜咽……等我反应过来冲进去的时候……李美花已经……没气了……阿雁她……她就那么坐在炕沿上,眼神直直的,手上……手上都是血……”
陈彬紧紧盯着他:“然后呢?曹中仁和王氏怎么处理的后事?”
“他们……他们也被吓坏了。但曹中仁说事到如今只能做到底。他们让我赶紧抱着孩子,带着精神恍惚的阿雁从后门偷偷回我们之前住的那间土屋,假装阿雁是‘刚生完孩子’。
现场……他们来处理,让我赶紧去门口开拖拉机拉着李美花去医院,他说现在医院里都是些酒囊饭袋看不出来的。
曹中仁后来告诉村里人,说李美花是产后血崩没救过来……孩子……孩子也没保住……”
话到这,病房中的空气再次凝固了起来。
一旁的袁杰感觉有些不对劲道:“李美花的孩子给你们调换了,那最后那个难产的孩子的尸体未必会没有人察觉?”
闻言,陈彬、祁大春、袁杰三人的眼睛皆是冷意看着韩国学。
韩国学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拿着我和阿雁那流产的孩子重新塞进李美花的肚子里这样也就没人会检查。”
祁大春的太阳穴跳得直突突:“你们他妈这么丧尽人伦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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