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色如常,没有害羞和脸红的任何迹象,笑意浅浅,“好的,那我按一小时来设定。”
术式无声展开,五条悟闭眼感受片刻,云朵一样的睫毛随呼吸颤动,嘴角弯了弯。她放了下手,他看起来确实更松快些,“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他跟着出声阻止道,“哎?你不能走,没这部分冗余信息挺危险的呢,好人做到底吧。”
正待转身离开的步子被叫停了,清原嘉月实话实说,“我帮不了你什么的。”
“又没让你去祓除诅咒。”五条悟说着起身,径自走到铺好的床边仰面倒下,白色发丝散在深灰色的枕头上,手臂搭在额前,整个人陷进称得上安详的状态,“累了,我睡一会哦,劳烦施术者替我观察下吧。”
这是个不太合理的要求,可那些喜欢实在刻得太深,习惯比理智先一步动作,纵容着所有本该拒绝的。算了,反正就一个小时。
挪到了窗边的摇椅坐下,外面是溪谷山色,里面是她过去的心上人毫无防备的睡相。如果这种情景挪到她的十几岁,不知会是怎样的心潮澎湃。
手机无声地亮了下,是意料之中的八卦质问,【渡边花音:怎么回事哦,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在暧昧吗?】
【渡边花音:怪不得他上次来公寓楼下。】
余光里的人正大喇喇地仰躺着,几缕头发翘在额前,嘴唇松开一点缝隙,呼吸也平稳。五条悟是真睡着了,看起来很累,刚冒头的责怪烟消云散。
【清原嘉月:别想太多,大概算是朋友,五条先生是七海的前辈。】
【渡边花音:你对别的男人很不耐烦,对他不太一样哦。】
这问题怎么答?总不能如实承认说自己暗恋过他八年吧,对处处都是人性闪光点的前暗恋对象,有些宽容很正常吧。还没等她妥善回答,好友已经发来下一条。
【渡边花音:这次我真不信,就算没有暧昧,他看起来对你不太一样哦?】
这个问题倒很好回答了,没犹豫地打字,【五条先生的性格就这样,对熟人说话做事偶尔会没分寸感。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你还是信吧。】
作者有话要说:
5t5:你感觉到了吗?
女主:啥原理
举手之劳
术式的生效时间是一小时整,可清原嘉月忽略掉一个问题,五条悟不可能严丝合缝地掐着时间醒。别说五条悟了,任何人都做不到。
兀自进入午睡的人还仰面躺着,他的头发是被晒软了的雪,白色的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呼吸均匀得像一只摊在太阳底下的猫。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晒足了太阳的猫科动物动了动眼皮,搭在额前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看起来是睡醒了,他声音含糊,“唔…这么守信?”
清原嘉月松口气,花音在叫她出门去拍照了,无可奈何地笑道,“我们律师是这样的。”
五条悟已经坐了起来,慢吞吞地揉着后颈,他没有立刻戴墨镜,蓝眼睛半睁着看过来,朦胧的睡意还未散尽,“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辛苦了哦,”
没什么辛苦的,这种程度的术式施展和喝口水没区别。她笑着摇头,眼尾是上扬的,“举手之劳,幸亏你没睡到天黑。”
五条悟撑着被子站起来,赤脚踩过蔺草地面,打着哈欠斜倚在窗框边,他的影子被光线拉得很长,罩在她坐的藤编摇椅上。
“举手之劳…”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蓝得惊人的眼瞳正对着她,温泉溪流的光折进那眼底,“你一直都这么滥好人吗?”
“哈哈,我可不是滥好人,没你善良。”清原嘉月闻言笑着起身,攥起手机朝房门走去,“朋友在叫我了,我先走啦。”
五条悟懒懒地应着,“嗯,慢走哦。”
用滥好人来形容她过誉了,清原嘉月不认为自己有那么无私。她不是日车宽见那样的理想主义者,奔走在正义与底层之间,愿意为看不见的人求一个说法。迷茫时她考虑过这条路,可最终没有选。
从前清原屋的生意好,是因为她做得好,而做得好这件事,回报是实实在在的。亲戚朋友夸赞她把店经营得很好,但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称道的。
现在也一样,她遵照了这个社会给予天才的希冀,选择用天赋兑换钞票,也许未来还会获得父母期望过的社会地位。
她与五条悟不仅是身处两个世界,在过去十年,他们之间的交流一直不对等。这种差异,早在十六岁那年就被她敏锐地察觉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要基于平等才能顺利进行下去,这是基本的信条。五条悟经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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